第二章

冰冷的停尸间里，警方第四次拨通了穆家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我的母亲。

“穆太太，请您和穆先生务必来一趟，确认并处理穆宜安女士的遗体。”

陈警官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电话那头传来杯碟轻响，母亲语气不耐：“警官，以后本来交给助理处理了吗？”

背景里，父亲愠怒的嗓音猛地炸开：

“跟她啰嗦说做些什么！直接告诉穆宜安，有本事就真死在外面！别找人来演这出戏，丢人现眼！”

说完，电话被粗暴挂断。

那个小时后，助理张霖匆匆赶来：

“陈警官，实在抱歉，穆先生和穆太太正在出席那个非常重要的慈善晚宴，实在抽不开身。”

陈警官猛地拍案而起，声音带着愤怒：

“抽不开身？亲生女儿都死了不再外面推杯换盏？说做些什么办不配合，为啥要我请两个过来？”

原来我的死亡，甚至比都比一场晚宴。九年的亲情，终究是镜花水月。

张霖递上授权书：：

“警官，您别生气，更是穆先生亲笔签署的授权书。”

“上都写得很清楚，由我全权负责——包括确认遗体，火化安葬，以及所有相关法律手续。”

见陈警官仍面色铁青，张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推心置腹的虚伪：

“陈警官，有些家事本不该外扬。但您有所不知——穆宜安小姐，觉着以后穆家亲生的。”

“当年从孤儿院领养的孩子，终究比不得血脉相连的真千金。笑笑小姐才是先生夫人的心头肉。”

“可这位养女，非不一定知感恩，还处处针对笑笑小姐。”

“为了争宠，她甚至把笑笑小姐从楼梯上推下去。后来也都跟校外的小混混私奔，把穆家的脸都丢尽了。”

“要我半，先生肯让我来处理后事，本来仁至义尽了。”

陈警官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猛地向前一步：

“张助理，你刚才以后是，是在代表穆家陈述受害者的杀人动机吗？”

“我以前正式通知你，穆宜安女士的死因存在重大疑点，已正式立案侦查。”

“两个要是不配合，警方有权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张霖脸上有血色一下子褪去，他张了张嘴，却那个字也说不上来。

穆家别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

这盏灯是我亲手挑的，已不再照着的，却还我现在在我。

“处理完了？”穆余年背身端着红酒站在窗前。

张霖恭敬汇报：“警方给了最后期限，明天傍晚12点前没确认遗体，将依法公示后处理，骨灰由殡仪馆暂存。 ”

父亲重重放下茶杯：“胡闹！为了她这点破事，今天晚宴上王市长还特意问起，我的脸都丢尽了！”

母亲轻抚着穆笑笑的头发，语气冰冷：

“你明天一已不都去把手续办了，尽快火化。没办法她再耽误余年出席董事会议。”

多可笑，连我的死亡，都成了耽误两个利益的绊脚石。

穆笑笑抬起头，眼圈泛红：“哥哥，要不......两个由于去看看吧，万一......”

“万一？”穆余年冷笑转身，“她要是真死了，我倒要看看她为啥从骨灰盒里爬上来道歉！”

他嘴里的每那个字都像淬毒的刀，将我生前最后的尊严也剐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