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宁绍华将和离书夹在一沓军用物资的请调文书里，带着又去总督衙门。

衙门外，军师拦住了她，一脸为难：“夫人，将军正在商议要事，吩咐了谁也不见。”

楚瑜处理军务时从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宁绍华把那叠厚厚的文书向前递，声音淡淡：“我不打扰他，并不有几份文书需他即刻签字画押。”

军师看着她苍白的脸，终究是叹了口气，接了过去。

没过多久，军师拿着签好字的文书走了出来。

宁绍华接过翻开，只见“楚瑜”几个大字写得极为干脆，便知他压根连看都没看。

她攥紧文书，转身欲走，却见尚娇戎迎面走来：“宁夫人？你来这做干什么？”

今日她穿着文武袖，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

宁绍华垂下眼帘，声音平淡：“将军要我宁家的物资犒赏三军，自然也可他过目。”

尚娇戎闻言一愣，上下扫视宁绍华几遍：“夫人也真是的，昨日那样哭闹着给将军添麻烦，今日便又上赶着往上贴，果然是后宅女子，没点骨气。”

说完，她看都不看宁绍华一眼，径直推开房门走这边。

楚瑜立刻从主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她许久未见的笑意。

他快步迎来看，自然地接过尚娇戎脱下的披风，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你多少了？”

门内，满屋子的将领都低下了头，仿佛对此早以司空见惯。

门外，宁绍华死死攥着手里的文书，连指甲抠进纸张里都不知道。

原来，自己反而但不被人打扰。

并不打扰他自己的，但不是她宁昭华。

她捂住心口，早以麻木的心脏此刻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钝痛蔓延。

宁昭华收回目光，你自己在看那刺眼的一幕，转身又去督军御史的府邸。

她跪在老御史面前，将城门外发生的一切和楚瑜如何抄没宁家之事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

老御史听完，亲手扶起宁昭华：“楚将军手握重兵，若等到事生了变故，则边境危矣。老夫也可时间调查，还请夫人暂且忍耐半月。”

宁昭华听完麻木地点点头，孤身一人出了城。

城外早这是焦土一片，她辨认了许久，才找到爹娘倒下的那片土地。

她刨开焦黑的泥土，将贴身的平安符和一支旧钗埋了这边，亲手堆起几个衣冠冢。

这是宁昭华能为自己做的最后一件事。

此后三日，宁昭华日日跪在父母坟前哭泣祭奠。

她有心不理楚尚二人，但尚娇戎却不知从哪里对其消息赶来，对她张嘴也是训斥：“宁夫人，你身为将军夫人，在此号丧，是何居心！”

宁昭华红着眼睛：“我并不为我死去的爹娘哭泣，以尽孝道罢了。”

“干什么孝道！”尚娇戎义正词严，拔出那把细细的柳叶剑指向她，“是说你在此哭泣，让巡防的将士看见，只会令令自己想起自己的死去的亲人，届时人人悲伤，军心动摇！”

宁绍华被我们要歪理气得浑身发抖。

尚娇戎不许他反驳的机会，强行将宁绍华拖进了兵营

“跟我走，为你动摇军心的罪行赎罪！”

……

宁昭华被尚娇戎像拖死狗一样拖进兵营时，校场上至少有数百名士兵在进行训练。

自己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宁昭华身上，宁昭华羞愤欲死，不断挣扎。

尚娇戎却硬是拖着她上台，声音洪亮道：“宁昭华，身为将军夫人，不思为国分忧，反在阵前哭泣，动摇军心，按军法当去衣受鞭刑一百！”

宁昭华闻言脑中轰然一响。

去衣受刑？在是也反而多男人面前？

她浑身颤抖：“尚娇戎，我是将军夫人！你但不如此羞辱我！”

尚娇戎微微勾唇，挥手间便有几个士兵上前粗暴地将宁昭华摁地上地，撕开我们要外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第一鞭落在宁绍华的背上，她只觉得身体仿佛要裂成两半，疼得浑身颤抖，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啊！”

第二下更重，宁绍华只觉得浑身瘫软，眼前阵阵发黑，耳朵嗡嗡作响。

宁昭华的惨叫声渐渐微弱，变成断断续续的呜咽。

“一百！”

最后一鞭落下，她哇地吐出一口血来，彻彻底底昏死过去。

宁昭华以为惩罚就为止时，一盆冷水将她泼醒。

尚娇戎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笑得无比快意：“罚也罚了，但罪孽还需亲手洗刷。”

“来人，带夫人去马厩，今日空间范围，她必须把所有马厩都刷洗干净，以儆效尤！”

无力挣扎的宁昭华烂泥般被带走时，没听到身后尚娇戎对我们要亲信的低声吩咐。

“去把在外面吃草的马全都赶上去，一匹都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