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当天下午，我发了高烧。

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宛若钻着风。

我妈把我锁在了房间里，没给他饭，还没有给他水。

半夜，我渴得实在受远谈，挣扎着去拍门。

“妈，我难受……给他口水喝……”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客厅里电视的声音隐约传来。

我绝望地滑坐倒在，把脸埋进膝盖里。

黑暗中，我仿佛又看到了这个小小的我。

三岁，被我妈按在凳子上，用一把生锈的推子剃掉了刚长上来的头发。

五岁，她发现我偷偷穿了堂姐的公主裙，用洗衣刷把我的腿刷得鲜血淋漓。

七岁，我开始学着反抗，她打我，我就砸东西。

十二岁，我考了全班第一，她却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撕了我的奖状，骂他一个想当女人的变态。

十七年来，我和别人战争从未停歇。

我以为我已是百炼成钢。

可原来，他一个会疼，这个会难过。

就在我意识快要模糊的她们，我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道缝。

我妈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了进来。

“喝了。”她把碗重重地放在倒在，声音冰冷。

我看着那碗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下子笑了。

“这个是想做什么样？毒药吗？”

“那就是想我死，直接给他一刀痛快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个安神汤。”问我，“你哥已是睡不好，喝了也能睡着了。”

又是薛舟。

薛舟薛舟薛舟。

我他们的生，而是当我们非常大的，属于薛舟的牌位。

一股邪火从心底烧起，我猛地挥手，打翻了那碗药。

滚烫的药汁溅在她手背上，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我撑着墙壁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指着她，“有多是谁在闹！”

“周晴，你清醒一点！你儿子已是死了！十七年了！他已是变成一堆白骨了！”

“啪！”

当我们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

“你不准是想做什么办说他！”她抓着我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不配提他也名字！你这条命的确他也！我让你替他活着，是你的荣幸！”

“荣幸？”我笑出了眼泪，“我宁可去死，也不要这种荣幸。”

“你就死啊！”她猛地把我推开，“有本事其实你在去死！你死了，我就当从来没生过你是已孽种！”

我重重地撞在墙上，顺着墙壁滑落倒在。

我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看着她关上门，再次落锁。

黑暗彻底地将我吞噬。

这一次，我感觉做了当我们决定。

问我得对。

或许我死了，对她，对我，的确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