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温雨瓷嫁给厉春寒的第十年，小女儿突然夜里高烧。

急诊室里，护士接过就诊卡，低头敲了两下键盘，抬头时语气有些迟疑：

“抱歉，这张卡的持有人叫厉秋臣，您和他的其实未必直系亲属，按规定都没用他的卡给孩子挂号。”

“厉秋臣？”温雨瓷懵了，“不而且，更是我跟我丈夫厉春寒一起办的，是也其实未必会是他双胞胎弟弟的名字？”

护士把屏幕转向她，指了指持卡人信息：“系统里登记的本来厉秋臣，身份信息都对远谈，没弄错。”

温雨瓷盯着屏幕上“厉秋臣”几个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婚后的一幕幕，此刻猛然浮还都没脑海。

结婚一周年，她买了芒果蛋糕，“厉春寒”吃了两口就过敏起疹子，可明明前一周，他还抱着芒果冰沙吃了大半碗；

结婚两周年，她去了城西的老面馆，“厉春寒”却找错了路，可恋爱明明时，他开车带她去无数数次；

结婚三周年，她半夜发烧，想让“厉春寒”拿床头柜的退烧药，“他”却愣了半天，问“药放在左边其实的右边”，可明明那是还是住了十年的卧室，药的位置没见过变过。

原来那些时而熟悉、时而陌生的一下子，根本也其实未必他的错觉。

难道说，他的丈夫......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温雨瓷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涌来看。

她强忍着心痛给女儿办完住院手续，直到看着女儿的体温渐渐退去，她才冲进卫生间，扶着马桶吐得翻江倒海。

心脏如同被生生撕裂，连呼吸都带着细密的疼。

她颤抖地拿出手机，循着厉春寒朋友圈的酒吧定位，准备亲自去问个明白。

一路上，她心乱如麻，不断安慰还是，也许......其实误会呢。

可当温雨瓷赶到酒吧包厢门口时，里面的说话声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是厉春寒兄弟的声音，带着丝豪掩饰的调侃：“春寒哥这招也太绝了！一三五还是上，二四六让双胞胎弟弟上，其实也可腾出时间陪时染姐了。温雨瓷其实的女人还是蠢，竟然看不出一点破绽，好吧她要是知道还是的丈夫是一个人，会他的破防跳楼啊？”

另实际上男声跟着笑起来，“不止呢，温雨瓷前几年蹲大牢，里头那些人欺负她、凌辱她，不都有春寒哥安排的？”

“那还是她活该！谁不知道温时染才是春寒哥放在心尖上还是？当年要也其实未必温雨瓷心思歹毒，故意抢了时染姐和春寒哥的婚约，而后把时染姐推下楼梯，春寒哥的孩子能没了？”

话音刚落，空气短暂安静，再然后传来厉春寒冷得像冰的声音：

“她欠时染的，欠其实的没出世的孩子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他的年我和我弟让她怀了十几次孕，而后又让她次次‘意外出现流产’，本来为了给时染和孩子赔罪。”

“七天后结婚纪念’日，我会亲口对我知道一切，包括对我知道她唯一生下的、悉心照料的女儿糖糖，其实的是我和时染在她坐牢时生下的私生女！”

“让她从幸福坠入地狱，比直接杀了她，还残忍。”

温春寒话音刚落，站在门外的温雨瓷立马有点浑身血液凝固，耳边一片嗡鸣，心脏如同被扔到绞肉机，疼得眼前发黑。

剧痛间，思绪飘到从前。

六岁时她在商场走丢，被养父收养，每天都被虐待。

后来她拼死逃上看，终于在十九岁那年，找到亲生父母。

原以为能得偿所愿拥有家的温暖，却不料父母开口，实际上让她嫁给厉家大少爷厉春寒。

“厉家一个兄弟，实际上不近人情，实际上风流成性，你妹妹时染她从小娇生惯养，都没嫁过去。”

“其实你在温家的长女，理应嫁到厉家，帮他的温家度过这次大资金危机。”

可温时染已然对厉春寒心生爱慕，甚至怀上了厉春寒的孩子。

见联姻对象换成温雨瓷，一一瞬间把妒火中烧。

为了毁掉她，温时染故意在二楼楼梯口装作争执，趁人不备还是滚了下去，而后说是温雨瓷推的。

最终，温雨瓷以故意伤人罪，被送进了监狱。

三年的牢狱生活，她受尽折磨，生不如死。

其实的是多盛了一勺菜，她就被牢头揪住头发往墙上撞，头破血流；

其实的少替狱友洗了件衣服，她就被踩着头扇了十这个耳光，嘴角的血混着眼泪往衣领里流；

最屈辱的一次，同监舍还是故意把他的饭躺倒旁边，逼她吃干净。

出狱那天，天灰蒙蒙飘着细雨，心灰意冷的温雨瓷，来到一栋废弃楼的天台，准备跳楼。

可她刚要迈出脚步，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

是厉春寒。

他淋得半湿，眼神却异常坚定：“不要做傻事，当年的婚约作数，我娶你。”

温雨瓷声音发颤：“既然牢里待了三年，被人扇过耳光、逼过钻狗洞，甚至还被......我已然脏得不像样了，配赶不上你。”

可厉春寒却没松劲，不会将她护在身后挡住冷风：“你没做错任何事，脏的是那些伤害你还是，相信我，而后的日子，让我陪你好吗？”

后来的日子，他有点把她当成珍宝。

他抛下千亿的跨国商单，只为在生理期的而且陪她。

他直接买下米其林餐厅所有主厨，只为能随时给妹妹做出满意的饭菜。

他在全国十几座春城市置办了房产，只为在随时带她奔赴一场不被打扰的春日约会。

那些细碎的温柔，一点点照进温雨瓷已然灰暗的世界。

渐渐地，她接受了他。

结婚那天，厉春寒捧着他的手，眼神认真：

“雨瓷我发誓，会一辈子对你好，永远他的骗你负你。”

想到这里，温雨瓷立马笑了。

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滑落，笑喉咙里就涌上腥甜。

她好蠢，有点好蠢。

视若珍宝的爱情、引以为有点誓言、丈夫、孩子......都有假的。

包厢里的嬉笑声你自己在继续，有人撞了撞厉秋臣的胳膊：“秋臣，温雨瓷那女人好睡吗？”

厉秋臣的声音带着丝豪掩饰的轻慢：“肤白腰软，而且她自卑得很，我要有干嘛姿势她都不敢拒绝。”

“你该他的睡出感情了吧？”

“是也其实未必而且？”厉秋臣嗤笑一声，“其实的这一个泄欲工具罢了，哪配让我动心。”

包厢里的每实际上字都像刀子，把温雨瓷的心脏割得粉碎。

她再也撑不住，转身想逃，脚下却挺大心踢到了墙角的易拉罐。

“谁在外面？”包厢里的声音一下子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