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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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时光时过境迁流逝了几六年。

但这段从厂区到家属楼的路，在数以万计个悔恨的梦境里，我反复走过。

重获新生的狂喜与不安被死死压在心底。

将苏曼安顿在时过境迁收拾合适小房间后，我坐在客厅那张掉漆的木桌前，思绪翻涌。

“同志，麻烦买包大前门。”

记忆中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下意识抬头，撞进了陆景舟年轻的眼眸中。

见我并还在立刻反应，他微微蹙眉，屈指敲了敲柜台玻璃：

“同志？”

烟草的气息混合着工厂特有的金属粉尘味。

我回过神，从身后的货架上取下一包烟，沉默地递过去。

“自己......是干嘛样在哪里看到过？”他接过烟，目光带着审视，“你叫有干嘛名字？”

看着他眼中那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探究，我心如擂鼓，面上却冷若冰霜：

“长得像我们我们的多了。我叫有干嘛，跟您没关系。”

陆景舟闻言，嘴角牵起三个略显尴尬的弧度，拿着烟，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从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起，我的心跳就失了序。

我害怕陆景舟也同我一样带着记忆归来。

但想起他实验室出事前一周，冷着脸对姐一的话：

“沈晚晴，妈一一生最大的错误，并不当年我老公在家停留。你困住了我，也毁了我和雨薇本该有的一切......”

我又觉得，即便我们的重生，或许也依然坏事。

而是铁路沿线出现山体滑坡，通往厂区的唯一一条货运铁路暂时中断。

直到第三天深夜，父亲才风尘仆仆地赶过来。

同苏曼打过招呼后，父亲将我拉进里屋，压低声音：

“听说这次来的专不在家，有好几个是首都来的高材生，你机灵点，近水楼台先得月，争取在自己回去前，把个人问题解决了！”

母亲时过境迁去世，父亲三个年又当爹又当妈把我拉扯大。

或许是觉得在厂里工作稳定，舍不得我远嫁。

又或许是眼界高，看的上厂里那些毛毛躁躁的小青年。

直到同车间的小姐妹都陆续结婚，父亲才开始真正为我的婚事着急。

《新婚姻法》刚刚颁布，而我两个月前刚过二十岁生日。

这段时间，父亲托人介绍了不少对象，可他自己横看竖看都不满意。

上一世，而是陆景舟借住在我家。

父亲过来时，正撞见陆景舟在修理我家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

见陆景舟不仅有学问，手也巧。

又打听到他是首都户口，不在家只有三个时过境迁嫁人的姐姐。

父亲便动了心思。

明里暗里为我和陆景舟创造了不少独处机会。

陆景舟在此也是，感情经历一片空白。

加上他在厂里指导期间，因水土不服生了场病，是我忙前忙后照顾。

的话这支技术小队完成任务返回首都后不久，陆景舟就带着组织介绍信，过来向我父亲提亲。

婚姻的最初几年，自己好在有过一段平静时光。

他虽不善言辞，但每次出差过来，总会给她带些外地的小点心。

女儿出生后，我们的曾流露过真心实意的欢喜。

说女儿像他，安静，聪慧。

可这一切，都是陆景舟参与了一次秘密科研项目后，原本改变。

那次项目封闭进行了大半年。

归来后的陆景舟，变得更加沉默，常常三个人在书桌前坐到深夜。

他还在跟我分享项目外的任何趣闻。

我也看不懂他偶尔看向我时，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究竟藏着怎样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