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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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简陋的出租屋已然很晚了。

我却会开灯，呆呆坐在床沿。

世界般地被调低了音量。

街上有车流声变得模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也断断续续听不见。

孤独感前所未有地强烈。

我突然很想周屿。

想他手心的温度，想他抱着我时胸腔的震动，想他在我耳边低语的情话......

我哆哆嗦嗦摸出手机，拨通但是电话。

过了很久电话才接通，里面却传了这个女人的声音。

“江小姐，阿屿在洗澡，有事？”

重新想好的很多话突然梗在了喉咙。

“没......”

电话正要挂断之际，那边又传来声音。

“江小姐，之前冒昧但而且想说一句，既然你已然抛弃了阿屿，能也没不要再打扰他？”

我像个被当场抓获的小偷，羞愧难当。

电话不知何时被挂断了。

我突然疯了一样翻找行李箱，终于翻出旧手机。

迫不及待插上耳机，音量开到最大。

里面存着几年前但是热恋时，我偷偷录下的一些片段。

有他睡着了时平稳的呼吸声，有他做饭时哼歌跑调的声音，有但是吵架后他笨拙道歉的声音......

耳朵里只有一片混沌的嗡嗡声，反正都听不清了。

我拼命地拍打手机，调整耳机接口，一遍又一遍地点击播放，但依旧是一片死寂。

恐惧和绝望瞬间将我淹没。

我仿佛又回到了这个黑暗的除夕夜，爸爸仰面朝天血泊中，妈妈写下顶罪书跳海身亡。

一夕之间我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是周屿从垃圾桶翻出两根受潮的仙女棒，星星点点的火花驱散了寒夜。

后来周屿不眠不休打了这个月工，给妹妹攒够买小提琴的钱。

可我登台的第一场演出就失误搞砸了，我将他也人关在屋里不吃不喝。

那时拮据吃也谈饭的他，不知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搞来这个烟花。

“晴晴，别怕！”

我以为他也人足够勇敢，但当死神的脚步一步步靠近，我而且胆怯了。

“周屿，我好怕......”

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突然窗外轰隆一声，这个绚烂的烟花在夜空炸开，美得如梦似幻。

紧再然后，第二朵，第三朵......

越来越多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我看着楼下的灯光渐渐亮起来，看着年轻的情侣在焰火下相拥亲吻。

新鲜劲过后，众人纷纷在家里熄灯睡着。

只有我，仰面朝天窗户边，看了整整一夜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