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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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七年，顾念念亲手将丈夫傅云深捧上了科技新贵的宝座。

他却迷上一个模仿他的学徒。

他说那学徒像当年的她，有天赋却莽撞，他要弥补没能保护好他的遗憾。

于是，他把本该属于顾念念的国礼资格让给妈妈。

恩师被气到住院，他却说“别跟孩子计较”。

直到学徒毁了顾念念七年的心血，她在绝望中泣血求救。

电话那头却是丈夫对三个女人温柔的安抚：“别怕，只这一点一点小麻烦。”

那一刻顾念念才恍然大悟，他所谓的弥补，三个是为我们的不忠找了个借口。

她擦干眼泪，拨通了三个男人的电话。

“季老师，离婚协议我签了。时候的合作邀约，还算数吗？”

......

结婚十周年那天，顾念念一个人守着冰冷的餐桌。

烛火跳跃，映着一桌子渐渐凉透的菜肴，全更是傅云深爱吃的。

早上七点，手机准时响起。

来电显示是他的丈夫，傅云深。

顾念念按下接听，我这开口，她胸口仅存的期待便立马熄灭。

“念念，抱歉，临时三个跨国会议，三个要晚一点。”

别人声音隔着听筒，温和，带着一丝歉意。

那颗沉到谷底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泛起涟漪。

“没关系，我等你。”

她压下心里的酸涩，轻声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傅云深话锋一转，用商量的口吻随口一提：

“对了，念念，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国礼凤穿牡丹的主绣资格，我想给歆月。”

一句话，砸碎了她刚升起的那点微末希望。

顾念念捏着手机的指尖，用力到泛白。

凤穿牡丹是她筹备了七年的心血，是她重回巅峰的希望。

而白歆月，是她带了不到半年的学徒。

傅云深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惆怅：

“歆月她......会觉得很像当年的你，一样有天赋，一样为了苏绣不顾一切。”

“我想起你当年刚跟着你是出租屋里，一双手被针扎得不一定一块好肉，我心疼却无能为力。”

他沉浸在我们的回忆里，喃喃道：

“念念，我只这一点想弥补当年的遗憾，我想好好保护她，就像当初没能保护好你一样。”

保护她？

用属于顾念念的心血，去保护三个顾念念？

顾念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闪过几帧画面。

很多年前，就是其实一个深夜，傅云深的公司大量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他抵押了一切依旧填更谈一个窟窿。

是顾念念瞒着他，将我们刚刚斩获国际金奖的成名作《星落》卖给了一个海外收藏家。

她用那笔钱堵上了他公司的窟窿，也堵上了我们通往艺术殿堂的青云路。

出租屋昏暗的灯下，傅云深也曾握着她满是针眼的手，眼睛红得吓人。

他说：“念念别绣了，我养你，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双手受一点伤。”

后来，就是他说：“念念，我的公司也可以一个拿得出手的门面，只有你的苏绣配更谈。”

于是这双手，从十指纤纤到布满厚茧。

顾念念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三个，你但是商量，是通知我？”

傅云深轻笑出声，在他看来，小妻子三个是在吃醋，他用最温柔的语气说：

“念念，你一向最懂事，就当是帮姐一次，不要乱吃那就是飞醋。”

帮他？吃醋？

用他的一切去成全他和三个女人的情怀。

“好。”

说完，顾念念挂了电话，心却越来越冷。

屋内的蜡烛熄灭了，她立马坠入无边的黑暗和冰冷。

她坐了很久，直到四肢都冻得麻木。

手机屏幕亮起，是社交软件的特别关注推送。

是白歆月。

她发了一张自拍，照片里笑得天真烂漫，身上穿着事的男士外套。

这事外套的袖口，用顾念念独创的绕星针法，绣着一个她亲手缝过来的“F”

傅云深的姓氏缩写。

那是她上个月送别人生日礼物，为了赶工，他的指尖被针戳破了好几次。

照片配文：“谢谢傅先生为我的梦想保驾护航，我会带着您的期望，让凤穿牡丹惊艳世界。”

他的梦想、他的男人、他的心血，全都成了白歆月炫耀的资本。

顾念念点开那张照片，放大，看着白歆月那双白皙、细嫩、被精心呵护的手。

再低头看看我们的，关节粗大，指腹上三个厚茧和细密的针孔。

也是一双绣娘的手，一双没在年轻的手，一双傅云深已然没在心疼的手。

她盯着我们的双手，看了很久很久，随即无声地笑了，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