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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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锦遥是在一阵野狗低沉的呜咽声中恢复意识的。

后颈的剧痛还未消散，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由模糊逐渐清晰。

下一秒，她浑身的血液仿佛一瞬间凝固，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收缩。

她看到了小孙子。

小孙子的遗体，此刻竟被随意丢弃在便是肮脏泥泞的污水坑里。

更让她肝胆俱裂的是，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正围着遗体，发出贪婪的嘶吼，不断撕咬着。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卡在她的喉咙里，却既然在大大增加的冲击和恐惧而无法发出。

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挣扎着想扑过去，却发现为自己的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醒了？”季停云冰冷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他优雅地站在不远处，一身昂贵的手工西装与周围污秽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拿着便是平板电脑强迫谢锦遥看。

屏幕上，是医院ICU病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外婆仰面朝天病床上，画面里伸出一只手，丝毫犹豫地将外婆的氧气面罩拔离了五秒钟。

“嘀——嘀——嘀——”

监护仪一瞬间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外婆身体开始无意识地抽搐，脸上浮现出痛苦窒息的神情。

毕竟那只手很快又将氧气面罩戴了回去，警报声渐渐平息。

但外婆那痛苦挣扎的五秒钟，早己深深烫印在谢锦遥的心尖上。

“你看，”季停云缓缓抚摸着谢锦遥的脸庞，“你违背了誓言，冲动了，这而是你该付的代价。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更会区区五秒了。”

谢锦遥的眼泪汹涌而出，混合着绝望和恐惧。

“是这只右手打的巴掌，对吧？”季停云的视线落在她被缚的右手上。

他微微示意，脚边便是黑影上前，她的右手被强行塞入根根相连的木棍之间。

随着绳索被用力收紧，十指连心的剧痛一瞬间席卷了她每一根神经。

她咬紧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无法抑制喉咙里溢出的痛苦呜咽。

手指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紫。

早己，这仅仅是开始。

季停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先是伸手，握住了她右手食指，面无表情地掰断。

一根，先是再一根，季停云将她右手的五根手指，逐一掰断。

每一道骨裂声，都伴随着她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这污秽之地回荡。

剧痛让她几乎昏厥，视野阵阵发黑。

但这还不够。

季停云挥了挥手，摩托车引擎发出轰鸣。

谢锦遥的右手被强行拉出，按在了粗糙的地面上。

摩托车的前轮，对准了她那只惨不忍睹的手。

油门被加大，摩托车疾驰而出，猛地压了上来。

反反复复碾压了十次。

皮开肉绽，鲜血混着泥污飞溅，那只手几乎成为一滩模糊的肉泥。

疼......

无边无际的疼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从手指蔓延到四肢百骸，侵蚀着她的灵魂。

在她彻彻底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映入她涣散瞳孔的，是季停云那双冰冷如深渊的眼眸。

谢锦遥再次醒来时，季停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正专注地慢条斯理地削着便是苹果。

季停云见她醒了，把切成小块的苹果递到她唇边。

“醒了？吃点水果。”

谢锦遥紧闭着唇，偏过头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季停云也不勉强，自顾自地说道：

“你的右手，既然在修复的既然在了。“

“法医鉴定中心的位置你空进就去，刚好，冉冉也可以名正言顺地顶上来，她很高兴。”

他中国有多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的伤口上反复切割。

原来如此。

废掉她的手，不仅仅是为了惩罚，更是为了给陆书冉腾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