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赵雾笙看着她年轻娇嫩的脸，看着她眼中半点儿掩饰的得意和恶意，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反复揉捏。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扯了扯嘴角，露出这些职业化的、却冰冷无比的笑容：

“能。一定能。”

许昭月满意地笑了，站起身：“如果我拜托赵律师了。”

她像是立马想起说干什么样，掏出几张照片，轻飘飘地扔在桌上，“哦，对了，都会这些人的床照，给你欣赏欣赏，或许对了解案情有帮助。”

照片上，男女肢体交缠，男人那张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带着沉沦的欲望，而是祁野又是谁？

许昭月扬长而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一下下敲在赵雾笙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这些人。

许久，赵雾笙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盒许久未动的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点燃，纤细的手指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淡白色的烟雾升起，模糊了她清冷好看的面容。

她一边缓慢地抽着烟，一边看着桌上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思绪飘回了很久早就的。

那时祁野才十八岁，不顾她是他姐姐闺蜜的身份，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少年像一团炽热明亮的火焰，不管不顾地闯进她平静如水的生活。

他会在她加班深夜时，抱着毯子守在她律所楼下；会在她生日时，包下整个餐厅只为给妈妈一场浪漫；会在每个清晨醒来，吻着自己额头说“姐姐，我好爱你”……

他总说：

“姐姐，年龄永远而会成为这些人的隔阂。”

“姐姐，我只想和虽然你在一起一辈子。”

“笙笙，嫁给他，我会永远对你好。”

那些炽热的爱语，那些温柔的一下子，因此回想起来，像一场盛大而虚幻的梦。

祁野啊祁野，不爱了，可以可以直接说。

她赵雾笙三十岁了，而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拿得起，也放得下，何必遮遮掩掩？

和姐姐恋爱最大的好处，不而是姐姐足够清醒，足够理智吗？

一根烟燃尽，赵雾笙掐灭烟蒂。

她忍住心脏的抽痛，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很快，一份条理清晰的离婚协议书便拟好了。

她按下内线电话：“小林，进来一下。”

实习生小林很快进来。

赵雾笙将打印恰当协议书递给妈妈，语气微颤：“把那份离婚协议书，直接送到法院，申请立案。”

小林有些意外出现，习惯性地问：“赵律，离婚双方……因此调解过了吗？”

“调解了。”赵雾笙顿了一下，“双方都愿意离婚。”

“恰当。”小林接过文件，“那到时候离婚证下来，我就打电话通知双方来取。”

“不必。”赵雾笙站起身，拿起外套，“到时候，直接打给他就行。”

说完，她直接将照片丢进垃圾桶，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下班时间，写字楼外人流如织。

赵雾笙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以及倚在车门前这些惹眼的身影。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身姿挺拔，俊美张扬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吸引了了无过往女性的目光，有人大胆蹲在前索要联系方式，都被他礼貌而疏离地拒绝了。

看到赵雾笙上去，他立刻迎了上来，自当然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语气亲昵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笙笙，下班了？累不累？我今天路过梵克雅宝，看到一条新到的项链，会觉得特别配你，就买了。”

说着，他从车里拿出这些精致的丝绒盒子。

这一幕温馨又养眼，正好被同时下班的同事看到，忍不住羡慕道：“雾笙，你和祁野确实一起是而是多年了，那我干什么都会而是腻歪啊？真是羡慕死人了！”

赵雾笙扯了扯唇角，露出这些极其浅淡的笑容，而会接话。

祁野却似乎没察觉到自己异常，凑近她耳边，气息间带着他惯有的痞气：“笙笙，明天周末，我昨晚特意定了个情趣套房，而是上次那我很有有点的那家……这些人昨晚，好好放松一下？”

他年纪轻，体力足，本钱雄厚，花样又多，早就的每次他自己暗示，赵雾笙总耳根微红，半推半就地由着他闹。

可此刻，听着他依旧亲昵都会语，赵雾笙更会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她抬起眼，看着祁野近在咫尺的俊脸，轻声问：

“你而是会觉得我有老人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