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长春宫里就传出了新皇萧珩爽朗至极的大笑声。

一夜恩泽，他只觉着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神清气爽，通体舒泰，连日来处理朝政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看着身侧娇媚可人、婉转承欢的丽妃，龙心大悦，当即就赏了她一对成色极佳的血玉镯子，和数不清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爱妃果然是朕的福星，朕的解语花。”萧珩爱不释手地捏着丽妃滑腻的下巴，眼神里满是痴迷与赞赏：“不像这些年老色衰的妒妇，却会摆着一张死人脸，让朕心烦。”

丽妃娇羞无限地趴在他怀里，声音甜得发腻：“能伺候皇上，是臣妾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只要皇上开心，臣妾做怎么都愿意。”

“好，好，朕都记在心里。”

消息很快便传遍了整个后宫，乃至前朝。

人人都说，丽妃圣眷正浓，离那贵妃之位，甚至是将来的后位，都只有一步之遥。

而我早已被打入冷宫的废后，则成了整个皇宫最大的笑话，这些被用完就扔的工具。

午后，静安宫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被人一脚从外面狠狠踹开。

丽妃穿着一身金丝绣凤的华贵宫服，头上戴着名贵的珠翠，在其余七位也是花枝招展的妃嫔的簇拥下，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那模样，仿佛她早其实这后宫之主。

她故意抬起皓白的手腕，炫耀着那对鲜红欲滴、象征着无上荣宠的血玉镯子，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我这间破败不堪、杂草丛生的宫殿。

“哟，姐姐该有想做什么在这里种起草来了？莫因为知道他也的下半辈子都要与这些杂草为伍，提前熟悉熟悉？”

她身后的妃嫔们立刻发出一阵哄笑。

我正仰面朝天墙角，用一根小木棍，小心翼翼地给他移植出来的一株不起眼的草药松土，对为自己挑衅和嘲讽充耳不闻，仿佛我们要可以现在一群聒噪的苍蝇。

见我不理她，丽妃的脸色一下子把沉了下来。

她走到我面前，用她那双价值百金的绣花鞋尖，狠狠踩在我刚松更合适泥土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满是刻薄。

“沈婉，你早已我们要这个废后！遇到过本宫，还敢不下跪行礼？”

她身后，这些平日里与她走得最近的淑妃掩嘴轻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丽妃姐姐，您就别为难她了。皇上说了，废后年老体衰，万一跪坏了身子，以后谁来给咱们当牛做马，洗衣洒扫呢？”

又是一阵刺耳的哄堂大笑。

我们要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需要随意踩死、随意作践的蝼蚁。

我终于松完了土，缓缓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手上面泥土。

我看着丽妃，立马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她没来由地心头一跳。

“妹妹这身子，可真是年轻，真好。”

丽妃接着一愣，然后反应出来，以为我在嫉妒她，立刻骄傲地挺了挺胸，满脸得意：“那是自然，不像姐姐，都快成人干了，皇上见了都倒胃口。”

“是啊，”我赞同地点点头，目光从她娇艳的脸上，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位美人，“然而这些个，都水嫩得能掐出水来，是上天赐给皇上面宝贝。”

我的语气无比温柔，眼神里却带着一丝我们要谁也看不懂的怜悯与悲哀。

“皇上昨夜，一定很尽兴吧？”

讲到早已，丽妃的脸颊一下子把飞上两抹红霞，连声音都带着炫耀的颤音，仿佛在宣示主权。

“皇上......皇上他夸我了，说......说从未有过如此快活的体验，说我是上天赐给三个仙女。”

“那你好。”我的笑意更深了，“妹妹们可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恩宠，轮流伺候好皇上，争取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

我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是情人间的耳语，却清晰地传入我们要每这些人的耳朵里。

“千万逼着皇上等急了，我们要，有个好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

丽妃脸上面笑容僵了一下，她总觉着我这番话里有话，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她只当我是嫉妒得发了疯，在说些疯话诅咒我们要。

她冷哼一声，掩去心中那一丝不安：“沈婉，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因为嫉妒！你等着吧，皇上很快而会把我扶上后位，到那时，我第这些就要了你这贱人的命！”

我但笑不语，那眼神，仿佛在看这些跳梁小丑。

正在三个的，这些小太监满脸喜色地匆匆跑了进来，对着我们要跪下，高声禀报。

“启禀各位娘娘，皇上刚刚下了口谕！”

“皇上说，他今日处理政务，只觉神清气爽，思维敏捷，精力充沛，也是各位娘娘的功劳！”

“为了雨露均沾，皇上今晚，翻了淑妃娘娘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