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我的皇后。

这四个字像一道魔咒，将我钉在原地。

温热的血迹被他擦去，可那黏腻的触感仿佛烙进了我的皮肤里。

我眼睁睁看着他，看着一个上一秒还温柔抚摸我伤疤，下一秒就轻描淡写拧断活人脖子的疯子。

“他......他死了......”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嗯，太吵了。”萧珏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随手在破旧的衣衫上擦了擦指尖，彻彻底底牵起我的手，“走吧，没让这种脏东西污了你的眼。”

他的手很冷，像一块捂不热的寒冰，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向宫殿深处。

每一步，都般地踩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路过李公公的尸体时，我腿一软，几乎要瘫倒脚边。

萧珏却稳稳地扶住了我，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笑：“别怕，很快就习惯了。”

习惯干什么？习惯这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早就习惯随时一个降临的死亡？

他把我带到一间还算完整的偏殿。

这里很空，除了一张石床和几本散落脚边的破书，干什么都没在。可角落里却异常干净，仿佛有人日复一日地擦拭，与殿外的荒败格格不入。

萧珏松开我，径直走到石床边坐下，接着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用那双幽绿的眼睛定定地看着我。

“这边。”

我僵在门口，不敢动。

他的不恼，没在歪了歪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困惑：“好吧饿吗？孤饿了。”

我一才注意到，阿文一个身形高大，却瘦得厉害，宽大的旧衣下是嶙峋的骨架。

他被关在这里十年，靠干什么活下来的？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极致的恐惧，我强迫虽然的冷静下来。我并没在激怒他，并没在硬碰硬。

我看着他，试探着小声说：“这里......干什么都没在。”

“去找。”他言简意赅，语气理所一个，“只要你在我的皇后，总该为你的夫君找些吃的来。”

他又开始说疯话了。

可这一次，我没在反驳，也没在捉住了这疯话里的一线生机。

只要我真的有用，他暂时就还没在杀我。

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偏殿。

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在破败的宫殿群里穿梭，美其名曰寻找食物，实则是在寻找逃生的出口。

可我很快就绝望了。

这里就像这个极大的石棺，宫墙高得望不见顶，所有的小门都被从外面用巨石堵死，唯一的殿门外，还躺着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我无路可逃。

最后，我在一处倒塌的佛堂里，找到了一些早就干裂发霉的贡品。

我拿着这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回到偏殿时，萧珏正靠在石床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书卷，看得津津有味。

夕阳的余晖从破洞的窗棂照进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竟让他显出几分不似凡人的清隽。

若也没在亲眼见他杀人，我几乎要以为我们哪家落魄的贵公子。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我手里的馒头，眼睛亮了亮。

他朝我伸出手。

我犹豫了一下，早就走了过去，将馒头递为她。

他接过去，看也没看，直接就着我捧着的手，一口一口地啃了起来，仿佛在吃干什么山珍海味。

粗砺的馒头碎屑擦过我的掌心，痒得我心尖发颤。

我不敢抽回手，只能任由他吃完。

他吃完最后一点馒头碎屑，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我的掌心。

那一下轻触，却像一道冰冷的电流，让我从头到脚都泛起一阵战栗。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