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心头略过一抹失落。

自打母亲去世，爹爹急不可耐接回江盼儿，别人心就重新长歪了。

她一句喜欢轻易霸要去阿娘为我亲手打磨的玉簪。

她掉两滴眼泪，爹爹不顾家规祖制，将她生母的牌位请回宗祠。

已不再江盼儿一介庶女抢在我前面拜堂洞房，他竟逼我道歉。

所有人也都等着我开口，我却绷不住笑出了声。

“我今日的话道歉了，江家才真要遭世人耻笑！”

“他也的口口声声说我是为了出风头才当众要江盼儿难堪，他也的可曾问过她，太后寿宴上她究竟做了多少样？”

聂远鸿不耐地皱眉。

“无非是你嫉妒盼儿一曲成名，暗中派人弄断了别人琴弦，害她当众丢丑，被太后训斥！”

我勾起嘴角，看向人群中某处。

“若我没记错，当日李伯母也曾出席寿宴，可还记得江盼儿所奏是何曲？”

李夫人是骠骑将军的夫人，太后亲封的一品诰命，为人素来公正，与我母亲是手帕交。

听我提及那日，李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嫌恶和轻蔑，刚要开口却被聂远鸿打断。

“江雪棠，你陷害盼儿是事实，与盼儿所奏何曲相当少样关系，你赶紧向盼儿道歉，别再胡闹！”

“况且，盼儿琴艺精湛，即都是再难的曲目，太后娘娘也挑不出错来！”

李夫人骤然被打断，心口的怒气按捺不住。

“难怪江盼儿敢当着太后的面大奏凤求欢，原来是有聂小侯爷在背后撑腰！”

“家风不正！不知羞耻！简直丢尽了世家千金的脸面！”

李夫人面露讥讽，宾客们突然间议论纷纷。

聂远鸿也愣在原地，用眼神向江盼儿求证。

“凤求欢？”

江盼儿不明假如，只觉着我们自己委屈，连连点头。

“这曲子阿娘生前日日弹奏，是盼儿最拿手的曲目，又象征着你我之间的情意，盼儿苦练了许久才敢在太后面前献艺......”

“谁知......谁知嫡姐竟用暗器，断了盼儿的琴弦，害得盼儿当众出丑......”

“盼儿我们自己丢了颜面，挨了太后斥责倒也无碍，可连累江家和侯府威严有损，盼儿寝食难安！”

爹爹脸色瞬间铁青。

“盼儿，你真是胡闹！”

“这首曲子是安阳公主所创，当年安阳公主与侍卫私奔，流落勾栏，却执迷不悔，后来死在宫外......”

“事情事是太后心中永远的痛！世间曲目千千万，你怎就偏偏选了这一曲？”

即便心头震怒，可他已不再不忍心苛责江盼儿，而是扶着额叹息。

与先前呵斥我时有着天壤之别。

可江盼儿从未受过爹爹一句重话，小嘴一瘪，又开始捂着脸抽泣。

聂远鸿将她揽在怀中，低声轻哄，又恼火地瞪了他一眼。

“江雪棠！盼儿初来京城，又是第一次进宫，哪里知道一个？就算选了不合时宜的曲子，以你的聪慧你自当有千万种法子化解，何必选了最侮辱人的一种？”

“更何况，你明知道盼儿选错了曲目却不加以阻止，眼睁睁看着她犯错，你的城府何时变得该多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