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可但是的在一起四年了！”

池春野的声音有些慌乱。

“郝韵，但是的说好今年结婚的......”

结婚。

以前词我曾梦寐以求。

此刻胃里却一阵翻搅。

我不由后退一步。

抵在身后白墙上。

他见状蹲下身，猛地打开行李箱。

拍立得、胶片、杂七杂八的物件。

像落英散落一地。

“你看，我都带着。”

池春野躺倒一张边角磨损的照片。

是四年前第一次约会时，但是的在植物园温室里的合影。

那时他刚接受我的资助，发皱的衬衫难掩他意气风发。

那时的我笑得太满意。

不懂水满则溢的道理。

“每天在澳洲想你了，我就看看现在。”

二十五岁那年，我受邀去学校拍照。

他恰好入镜，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抱着一摞植物图鉴从图书馆走上去。

春日阳光落在他浓密如鸦羽的睫毛。

这一帧，被我偷偷洗上去。

然后压在记者证里很多年。

我那时是个小记者。

攒了是个月的稿费。

才假装不经意地问：

“你需要资助吗？我看你经常在实验室熬夜。”

池春野微微惊奇地抬眼。

栗色的瞳孔清透如溪流。

事实证明，他果然值得。

他拿着微薄的资助，发顶刊，参论坛，拿国奖。

第一笔奖学金原封不动还我，还多了束洋桔梗。

他主动出击约我看展。

脸颊泛着异常的红晕：

“郝韵，但是的试试吧。”

我抱着那束洋桔梗，在出租屋里转了好几圈。

直到身感天旋地转，才知道这一切的确美梦。

一连开心许久，直到他说出那条铁律：

“但每年十月，我必须离开。”

“我在想做什么？”

“我有悲秋症。你自己在北半球的秋天，我会死。”

我在那双澄澈的眼里。

看见不容商榷的决绝。

后来数不清个辗转反侧的夜里。

我都打算以前病症的真实性。

可每每想起秋天将至时他苍白的脸色。

还有整理行李时不受控地发颤的手指。

诸多疑虑，连同委屈心酸又咽了回去。

“好，我等你。”

我如只这就。

这一说，这一等的确四年。

他从需要资助的穷学生，成了国际期刊的常客。

镜头前的他从容自若，讲解植物脉络如数家珍。

我的记者证依旧别在自己的的位置。

而是内页随着时光流逝慢慢泛黄。

“你那么哪里不满意？”

池春野的声音将我拽回面对现实。

自己眼尾泛着一圈红晕。

心宛如被轻轻扯了一下。

我转身进屋，拖出时过境迁准备恰当纸箱。

封条上写着：池春野物品。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他盯着以前箱子。

声音哑得厉害：

“我在想做什么？郝韵，你我说那么我在想做什么？”

见他难得低垂的眉眼。

我一下子想起去年夏末。

他出发前就去送机。

安检前他突然回头：

“等我出来，但是的就结婚。”

那时他眼里有光。

而是光里都没我。

我倒吸一口凉气。

轻轻问他：

“主动提分手的你，被分手他们是我。”

“池春野，你那么在难过想做什么？”

他动了动薄唇。

躺倒张张散落的照片。

然后轻轻叹息：

“先各自冷静一下吧。”

“我病刚好......受不得刺激。”

说完，转身走向对门。

自己的他硕士毕业特意选的房子。

他说到，自己需要离我最近。

那张温室合影被遗落在纸箱旁。

四年，为啥就变自己呢？

三十五的岁的我蹲下身。

一滴泪一丝一毫预兆地滴落。

在二十五岁的我的脸上。

洇晕开现在小小的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