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婉就那样存在着，日复一日。

清晨，她毕竟会在厨房忙碌，有时哼着歌，有时忙得焦头烂额不停和我道歉。

晚上，我工作的时间她独自一人在家里，会拿着抹布擦拭家具，阳台上是绿植她会弯腰松土。

午后，他也话会坐在窗台边沙发上，就着阳光翻看一本永远翻不完的枯燥书籍，以后对着电视播放的无聊节目打盹。

傍晚，她又会系上围裙，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准备晚餐等我上来。

林婉的动作流畅神情专注，仿佛觉得还生活在这一个时空里，过着枯燥无聊的日子。

她听不见我任何声音，无论我是嘶吼，哀求只的确崩溃大哭。

林婉也看不见我，即使我站在她面前，离得假如近，能看清她眼睫的颤动，她可以却毫阻碍地穿过你去拿她想要的东西。

几日过去，那种毛骨悚然的惊惧感，渐渐被一种更深更沉，更无望的钝痛所取代。

像被困在墨黑的深海里，气压压得我身心四分五裂。

林婉怎么能还肯离去？

以后家，是还有想做什么样值得她留恋的吗？

只的确，我伤她太深了，恨我怨我呢？

三年前，林婉出车祸，脑颅里的瘀血让她得了间接性失忆修养在家里。

她心里会觉得很要强，怕给他添负担，总把选择在家打理得妥妥帖帖。

我请教一位超自然现象朋友，他了解清楚细节后，结论是林婉要让要遗忘的意志太过强烈。

以至于他也记忆凝固在时间和空间里了，她就像录非常合适视频自动播放一样。

只有跟记忆有共鸣我们我们自己才能看到，就像一道残影。

朋友和母亲都劝我搬离婚房，生怕再自己下去，疯人院是我的归属。

这里是林婉唯一还他不在地方。

他也眼神依旧温柔，动作依旧带着为我操持的熟稔。

她重复着生前的日常，仿佛的确都没我们我们数以万计个平凡日子里的又一个循环。

既然林婉他不在，无论以何种形式，我都想陪着她。

我开始尝试去做她曾经日复一日为我做的整件。

第一次动手煮粥，我手忙脚乱，水放少了米糊了锅底，散发出焦糊的气味。

我懊恼地清理着，一抬头，却看见林婉的身影正站在灶台另一边，动作娴熟地煮着我爱吃的海鲜粥。

她嘴角带着浅浅的，满足的笑容。

我心口酸胀得厉害，原来.....她是如此的用心。

我学着他也样子，包饺子，择菜，拖地。

我笨拙地拿着抹布，模仿着她擦拭电视柜的动作时，我才注意到林婉在不停地推拉调整柜子的位置。

她娇小的站直了吃力地推着，位置觉得不合适又换一个方向，直到满意为止，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小艾一愣，才想起有一次醉酒晚归，挺大心撞到柜子。当这时烦躁地甩开她搀扶的手，抱怨家具摆放碍事。

我每天忙于工作，每每晚归。

林婉准备好晚餐后，她会把饭菜盖好，放在餐桌上，再然后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门口。

我就坐在她对面，看着她。

看着她从傍晚的期待，到夜色渐深时的些许不安，再到深夜时的困倦与坚持。

林晚会坚持把凉掉的菜端回厨房，再——热好，再端回来。

过了然后儿，冷了，又我去热一次。

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