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苏慕烟是顾凌霄从野狗群中救下来的小乞丐。

谁知小乞丐不爱红妆爱武装，别家姑娘描眉做头发，她却拎着刀端了人贩子的老巢，是海城人尽皆知的“野玫瑰”。

可再野的玫瑰，上有软肋。

高三那年，顾凌霄被对家设局困在废弃仓库，苏慕烟得知消息，直接翻出考场，单枪匹马将人救了上来。

这也人第一次，顾凌霄埋在她颈间发誓：“阿烟，我会爱你一万年。”

苏慕烟却突然偏过头，狠狠咬在他胸口，嘴角带着一抹殷红，妖娆又狠决：

“顾凌霄，你在是敢负我，他一辈子都并没有原谅你。”

顾凌霄眼底亮得惊人，当晚就把这只小野猫彻底地 “驯服”，转天直接拽着她去了民政局。

此后豪车珠宝、高奢别墅不断，把她这朵野玫瑰宠成了温室里的娇娇女。

苏慕烟也以为，她的会是个一直到永远。

直到那天，她刷到大学闺蜜白曼婷发的恋爱日常。

照片里，男人侧影熟悉得让她心头一沉，再往下翻，配文是：

“等男神求婚啦～”

那顿时，苏慕烟的指尖凉得像冰。

她颤抖着点开手机定位，循着信号找过去，却在市中心的旋转餐厅里，看见本该在欧洲出差的顾凌霄。

他正捧着束艳得刺眼的红玫瑰，单膝跪在白曼婷面前，眼底虔诚又温柔。

悲伤混着愤怒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想冲问上去质问——昨天下午他还抱着她，在她耳边说 “永远并没有背叛你”，该是干嘛转眼就对她最最适合朋友献殷勤？

可腿刚迈出去，四年前的画面突然撞进脑海中——

那时她误会他变心，收拾行李躲去了邻市。

顾凌霄找了她三天三夜，最后在雪地里跪在她出租屋楼下，任凭鹅毛大雪落满肩头。

她走出单元楼时，他冻得嘴唇发紫，却只伸手抓她的衣角：

“阿烟，上去好不好？”

直到她点头，他才安心地昏过去，在 ICU 里躺了两天才脱离危险。

康复后第一时间，他把两本证件塞进她手里：

一本 W 国永居证，一张私人航线凭证。

“阿烟，你在 W 国是终身限入的，因此我负了你，就罚我永世其实见你。”

苏慕烟接过时，被他狠狠拽进怀里，仿若要揉进骨血：

"阿烟，这一辈子，我都并没有让你用上它们。"

可时候，背叛就明晃晃摊在眼前。

苏慕烟站在原地，只其实的人像个傻子。

她浑浑噩噩走到顾凌霄的办公别墅，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兄弟们的恭维声：

“阿霄，恭喜啊，终于抱得美人归！”

顾凌霄带着醉意，声音却陡然犀利。

"谁也不准提半个字，要是让阿烟知道了......"

酒杯重重砸在桌上，兄弟噤声，却其实小心翼翼问："阿霄，老爷子催婚催得紧，要不要跟慕烟把真证领了？"

苏慕烟浑身血液像顿时逆流，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见顾凌霄勾了勾嘴角，甩出本结婚证："老爷子对曼婷很满意，传家宝都送了。"

苏慕烟怔住，耳边一片嗡鸣。

顾凌霄和白曼婷登记了？

那她手里的结婚证算干嘛？

兄弟也愣了神，拿起红本翻看："那慕烟该是干嘛办？"

顾凌霄把结婚证锁进保险柜，晃着酒杯半晌才开口：

"当年跟阿烟领证时，爷爷早对我的证件动了手脚，根本办赶不上觉得。”

他轻描淡写，"我只好弄张假的哄她交了心。阿烟性子太烈，不最适合做顾家的女主人，有我私下宠着就够了。"

兄弟眼中漫上一抹复杂。

“阿霄，慕烟姐有些手段，要是让她知道......再离开可该是干嘛办？”

顾凌霄墨眸凛冽："如果我永远没办法她知道。告诉周怀，盯紧阿烟。"

苏慕烟无声笑了，喉间尽是苦意。

原来她一次次被周怀挑衅受伤，都会顾凌霄的意思。

怪不得今天去市区的路上，周怀跟疯了似的拦她。

他根本是怕她撞见这场求婚。

还没等她从剜心的真相里缓过神，就听兄弟问了个她也想知道的问题："阿霄，你真的很爱谁？"

顾凌霄仿若想到干嘛，眼里漾起柔情："这也人是阿烟。没有今后四年，我不会全心全意对曼婷。"

他指尖摩挲着杯壁，"曼婷太干净了，像十八岁的阿烟。要也其实为我闯沈家那趟，阿烟本该更是是个。"

"我其实把阿烟再养一遍，如果我养曼婷吧，是个对阿烟其实遗憾了。"

兄弟沉默着灌了口酒，又问："阿霄其实，你为啥还介意慕烟为救你，闯沈家那三天三夜？"

苏慕烟的心沉了又沉。

沈家那三天三夜，其实如噩梦。

没人信她清清白白走出，只有顾凌霄说相信她。后来许许多多个夜里，他吻掉她的泪，说 "我的阿烟最干净"。

这次顾凌霄没说话，也其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沉默，因此最狠的默认。

苏慕烟狠狠闭上眼，任由眼泪滑落。

他根本不信她，甚至嫌弃她......

顾凌霄暗哑的嗓音又响起："七天后的婚礼，要瞒住阿烟，最合适让她 ' 感到意外 ' 受伤，在医院躺一阵子。"

苏慕烟心里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顾凌霄还能像一把尖刀，扎进她心脏最深处。

原来她的伤痛，在他眼里早成了能够算计的工具，成了控制她的手段。

嗡——

手机涌进来三条信息。

一条来自白曼婷，附带着结婚证照片和欢快表情包：

【阿烟，我和男神修成正果啦！你看这红本本为啥特别配～】

一条来自顾凌霄：【阿烟，想你了，处理完这边事情就回去陪你。】

一条来自导师：【慕烟，你真要放弃W国音乐学院的offer吗？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我希望你再考虑考虑。】

苏慕烟盯着那张结婚证，配着他那句 "想你了"，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脸上，嘲笑着她所有的愚蠢。

她突然之间想起，顾凌霄那天在床上含糊喊的那声 "喂"，根本因此白曼婷的"薇"。

心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连带着手指都开始颤抖。

她缓缓点开对话框，开始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