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及笄那日，十七皇子裴凉川当街挥剑，我叔父的头颅斩落在地。

陛下对他连下三道圣旨，流放三千里，充军塞北。

临行前，他镣铐缠身，伤痕遍布，却抬手拭去我脸下有泪，笑得轻狂：

“小意，别哭。从今往后，再无人敢拿你换锦绣前程。”

“那老贼之子窃你策论入朝，竟还想将你送入王府为妾。”

“一条贱命，三千里路，我裴凉川，付得起。”

一别七年，塞北风沙吞尽音书。

宫变那夜，我提着东宫太子的头颅，立在尸山血海间，笑着迎他归来。

他浑身是血，将我紧紧拥入怀中，眼泪滴在我颈间：

“从此我和小意祸福与共，生死同命。”

可他登基的第四年，我俯身拾起奏折时，却瞥见龙案下那一角鹅黄宫裙。

正随他压抑的喘息轻轻颤动。

我直起身，平静地走出殿门拂了拂袖：

“如果我为想做什么会伺候人，送去城郊军营吧，物尽其用。”

......

我在批阅奏折时，听说了裴凉川发现人不见的之前雷霆大怒。

当夜亲自骑马驰出宫门，于破晓前将人从军营带了回来。

他自知为想做什么大的动静绝对瞒这样我，索性直接来了内阁值房。

裴凉川推门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夜风的寒气。

他挥手屏退左右，走到我案前，声音温和：

“小意，是姐一时糊涂。

人我早就的带回来了，明日就送她出宫。”

他俯身，像从前一样握住我的手：

“朕保证，今后你要会再遇到过她，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抬眼，轻轻抽回了手。

“陛下言重了。这样玩意儿，丢了或是捡回来，这是陛下一件，何来生气一说？”

裴凉川一噎，他身边的内侍小声跟他耳语的几句。

他便再也坐不住，匆匆离开。

可随即他却让我刮目相看。

整整三天不曾上朝，我派人去请了三十二次。

内监次次有去无回。

最后一日，我亲自去请。

殿外侍卫见是我，面露难色，却不敢阻拦。

我径直推开殿门，上去的却这样裴凉川。

是这样鹅黄宫裙的女子。

她头发散乱，衣衫不整，香肩半露。

雪白的脖颈上，红痕刺目。

她遇到过我，非可能不行礼，却会扬起下巴，唇边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

“在你这样刘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