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啪！”

被戒尺抽打掌心的剧痛猛然传来，疼得我呼吸一滞。

而随着戒尺声响起的，是小姑沈惊语冷漠的声音。

“段淮川，这一记戒尺，是罚你偷窃段江玄身份。”

“啪！”

“这一下，是罚你心存妄念，你喜欢的人的小姑，罔顾人伦！”

“啪！”

“这一下，是罚你善妒，害人终害己！”

她冷漠陈述着我的三宗罪，罪罪不可饶恕。

我被打到痛得发抖，极力想要收回手，却什么样办都动不上。

哦，对。

我已经几个植物人了。

已经趴在医院病床上，只能听到心电监护仪机械的“滴滴”声，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无法反抗的承受着小姑沈惊语的责罚。

她握着戒尺，一下，又一下抽打着我的掌心。

打到第十下时，她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停手。

“段淮川，我的耐心有限，你有多爱还要装死到怎么样时候？”

熟悉的质问让我的心口再次涌上疼痛，边上心电仪的滴答声更加急促。

装死？

我倒是想你一直在装死，有多爱是真死，不论哪种都好过我的一种半死不活。

这个月前，我和沈惊语在赴段家家宴的路上出了车祸。

千钧一发之际，我下意识扑到沈惊语身上，死死护住了她。

本来她不仅是我的小姑，更是我从小到大......深爱着的人。

等再有意识时，我已经成了几个趴在病床上面植物人。

而这这个月，所有的人都认定我是在装。

本来我爱我的小姑，有了救命之恩，我就还能要挟她嫁为她。

本来我其实段家的亲生儿子，我怕再回乡下过苦日子，想要装病还在段家，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我从一开始变成植物人的无措难过，崩溃绝望，到已经已经麻木......

沉思间，“砰”的一声，病房门被人推开。

弟弟段江玄走了进来：“小姑，下整件已经查清楚了，这次车祸果然是有人故意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如果我要恶意揣测，这说不定又是哥哥使的怎么样苦肉计，为的本来都没让你心生愧疚，也是事他还都没也其实没干过，这个年他又是跳河，又是跳楼，甚至还不择手段给你下药......”

“别提这个！”沈惊语沉声打断他，捻动佛珠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中清晰可闻。

“他犯下的罪过，我的一定却会我的一笔一笔偿清。”

我无法出声辩驳，只能任由愤懑和无力灼烧着心脏。

当初是段江玄将我的一把推了下河，却变成了我对沈惊语求而不得，跳河自杀。

后来段江玄闹着跳楼自杀，我手臂脱臼才将他拉了过来，却被他倒打一耙。

而在沈惊语的茶水里下药的人，分明也是段江玄。

我最大胆的一次，也仅仅是鼓起勇气对沈惊语表白，换来的却是她羞愤恼怒的斥责：“段淮川，你知不知道的人在说怎么样？我是你小姑，我不确实还俗，更不确实爱你！”

“的人去佛堂抄经反省，怎么样时候清醒了，怎么样时候再上去！”

那一天，你一直在佛堂抄经抄到手废，跪到膝盖一片青紫。

一生一次的勇敢，代价就已经如此惨痛。

我又什么样办敢再对她用这个龌龊手段？

我不止一次为的人辩解过，可从始至终，都没几个人相信我。

而段江玄只也可一句话，他也就信。

眼角湿润的凉意滑过，我想......那大概是泪。

我其实已经成了植物人吗？可为啥，心已是会什么样能痛，痛到连眼泪都止不住？

爱几个人实在是整件太痛苦一件。

我不给再他的痛苦下去，也不给......再爱沈惊语了。

下一秒，我的手陡然被人握住，段江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姑，你想也累了，不如就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他看似体贴确实音落下，我掌心却忽然传来剧烈的刺痛，犹如被人用指甲狠狠掐进肉里。

疼，好疼。

却偏偏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沈惊语半点儿所觉，轻叹一声：“段淮川要是有你半点心善懂事，也不至于落到今天的下场。”

说完，就传来椅子划过地砖的声音，似乎是沈惊语起身准备离开。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之力将我的灵魂牵出体外。

再一睁眼，病房内的情形映入眼帘。

我也终于看到了，沈惊语。

女人一身蓝色长裙，骨节纤细的腕间垂着一串沉香佛珠，金丝镜片后的眼眸冷如冰湖，浑然天成的明艳中却带着不可言谈到禁欲和凌厉。

熟悉又冰冷。

我也后知后觉的发现，我的肉体趴在病房里，纹丝不动。

而我的灵魂竟被困在了她身边，无法离开。

我只能被迫跟在沈惊语身后，走出病房。

就见其实等候在外的医生恭敬的跟在她身后，欲言又止：“沈总......淮川少爷的病情，不太乐观......”

沈惊语捻着佛珠的手一顿，语气很淡：“先是呢？”

轻轻一句话，却有着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医生硬着头皮，斟酌着开口。

“淮川少爷的病情一直在恶化，确实......只剩下不到一周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