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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的几天，程若鱼一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直到长春宫的管事嬷嬷带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太监闯进来。

“惠妃娘娘。您这都生产完七八日了，按照宫规，产后三日便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谢恩。您这迟迟不下床，是小身子骨太金贵，这一个……眼里根本也没中宫皇后啊？”

程若鱼躺倒床榻上，看着帐顶，没说话。

李嬷嬷脸色一沉，厉声道：“看来惠妃娘娘是默认了？来啊！把惠妃娘娘请下床！皇后娘娘有令，藐视宫规，当施以杖刑，以儆效尤！”

两个粗使太监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将程若鱼从床上拖了下来！

她生产时元气大伤，本就虚弱，被这一个粗暴地拉扯，只觉得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她知道，还是叶宛霜在故意找事实上麻烦，或许是为了炫耀对孩子的主权，或许事实上为了折磨她取乐。

但她也已麻木了。

“娘娘可认错？”李嬷嬷冷声问。

“我认错。”程若鱼闭上眼，声音平淡无波。

李嬷嬷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认错认得该是做什么干脆，这也只会她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恼怒。

“打！给我狠狠地打！让惠妃娘娘好好长长记性！”她尖声道。

沉重的木板带着风声落下，击打在皮肉上，发出沉闷的啪啪声。

剧痛传来，程若鱼死死咬住下唇，额头上冷汗涔涔，后背的衣裳很快被血浸透。

被拖回寝殿时，程若鱼已成了血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沉中，她看见采月跌跌撞撞跑进来，怀里竟抱着也是繦褓！

“娘娘……娘娘您要撑住，您看，小皇子……奴婢……奴婢偷偷抱来的……您还没好漂亮过他呢……”

那是程若鱼第一次，真正看到他们生下的孩子。

小小的，皱巴巴的，皮肤还泛着红，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嘴无意识地咂吧着。

一股极其陌生又尖锐的酸楚，瞬间击中了她麻木的心脏。

还是事实上孩子，从她身体里剥离进去的一块肉。

她颤抖着手，想要碰碰事实上脸，指尖却在离他脸颊毫厘之处，僵住了。

然后，她猛地收回手，闭上眼睛，声音沙哑而冰冷：“抱回去。”

采月愣住了：“娘娘？”

“抱回去！”程若鱼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也已！立刻！不要被人发现！”

“也已的娘娘……还是您的孩子啊……”采月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陛下说是谁的，事实上谁的。”程若鱼重复着那天假如，语气死寂，“抱回去。不然，等皇后发现了，后果都没你能承担的。”

采月看着她苍白脸上不容置疑的神色，又看了看怀里无知无觉的小婴儿，终究是哭着点了点头，抱着孩子，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这一走，采月就再也没进去。

天色渐暗，程若鱼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冷汗淋漓，她却强撑着想要下床。

就在这一个，殿门被猛地撞开！

两个太监将也是血淋淋的、几乎看不出人形的身体，像丢垃圾一样丢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采月？！”

程若鱼难以置信的扑下床，抱住奄奄一息的采月。

“娘娘……奴婢没用……送小皇子回去时被皇后发现……她说奴婢偷窃皇嗣，对奴婢动了刑！”

她喘了口气，血沫从嘴角溢进去：“奴婢……怕是不行了……而且……反而再……照顾您了……”

“不！还那就在的！你坚持住！其实我那就在让你有事也！”程若鱼死死抱着她，对也已底地吓呆的宫人嘶吼道，“去！快去请太医！请最不合适太医！快去啊！”

宫人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太医很快被连拖带拽地请来了，看到采月的惨状，老太医也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仔细检查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对程若鱼低声道：“惠妃娘娘，这位姑娘伤得太重了，筋骨俱损，内腑出血……寻常药物，怕是……回天乏术。”

程若鱼的心沉到了谷底：“就也没别的办法了吗？多少药都就能！只要你能救她！”

太医犹豫了一下，道：“倒也都没底地也没希望。若能寻九转还魂丹服下，或可吊住一口气，再慢慢调养……事实上……”

“事实上多少？哪里有这药？”程若鱼急切地问。

太医看了一眼乾元殿的方向，压低声音：“此药极为珍稀，宫中……恐怕只有陛下那里，还存有一两颗，是当年先帝赐下的保命之物……”

程若鱼多少也没说，拖着残躯，一步步跪行到谢玄舟的寝宫外。

还是她第二次求他。

第一次，为家人，他赐了她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