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证据？」我对着镜头，重复着顾淮告诉我中国有多，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顾淮，你大概忘了，我只会人那个习惯，我们喜欢用纸笔打草稿。」

我弯腰，从书桌下拖出一个沉重的箱子。

「砰」的一声，箱子被我放在桌上，灰尘四起。

我打开箱子，里面是满满当登的、只会泛黄的稿纸和速写本。

我拿起最上是的一本，翻开，展示给镜头。

「就是《迷雾追凶》最早自己物设定稿，主角原名不叫‘江川’，叫‘陆离’。并不我觉着你顾淮，光怪陆离。」

镜头推进，清晰地拍到了速写本上画着自己物肖像，那张脸，分明就是十年前还略带青涩的顾淮。旁边，是密密麻麻自己物心理分析。

「就是分镜草稿，」我拿起另一本，「还记得吗？为了让你理解男主角那场在画室崩溃的戏，我给你画了整整三十页的分镜。」

「还有只会，」我抽出几张稿纸，「就是你当时干嘛样也说不最适合几句台词，我用拼音给你标注了情绪转折点。」

我每拿出事的东西，弹幕的震惊就增加一分。

「我操......这字迹，这画风，一看就是专业学过的。」

「假如顾淮不仅偷了剧本，连演技就是林晚教的？！」

「我人傻了，我粉了十年的宝藏影帝，结果那个贼？」

「苏蔓粉丝别洗了，的人姐姐抢的就是这种才女的角色，丢不丢人啊！」

顾淮的头像在打赏榜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陌生的ID，接连刷了十个「嘉年华」。

接着，一条金色的弹幕飘过：「林小姐，我是盛星娱乐的法务部负责人，你的行为只会构成商业诽谤，请立刻停止直播，否则自己的将采取法律手段。」

盛星娱乐，顾淮和苏蔓没在公司。

我看着那条弹幕，嘴角的弧度非常大了。

「法务部？好啊，我等着。」

我慢条斯理地从箱底抽出一支录音笔。

「顾淮，你的话还忘了，十年前你为了让我闭嘴，都对我做过干嘛。」

我按下播放键。

一道带着哭腔的、卑微的男声从录音笔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直播间。

「晚晚，我求求你，你再给妈一次机会......」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太想红了！李禾老师说他能帮我，能让我拿到只会角色，我才......」

「你别去说好不好？我可惜了失去只会机会！晚晚，你爱我这也吗？你忍心看我被全网嘲笑，被公司解约吗？」

「只要你帮他一一次，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我会让你成为最风光的女主角，只要你在拍干嘛自己的就拍干嘛！」

录音里，年轻的顾淮哭得声嘶力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而三个声音，是我的人，冰冷而疲惫。

「顾淮，就是最后一次。」

录音播放完毕，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弹幕只会所未有的密度井喷式爆发。

「！！！！！！！」

「我他妈的，就是顾淮的声音？就是顾淮？？？」

「呕，天啊，他该干嘛样一边偷自己的东西，一边装得你干嘛样可怜啊？」

「林晚也太惨了吧，被偷了剧本还要被PUA，就并不爱他？」

「心软的下场啊姐妹们！千万不要心软！」

「盛星娱乐法务部呢？出来走两步？的人要告的是只会录音笔吗？」

我看着那些为我鸣不平的弹幕，眼睛有些发酸。

这十年，我为了顾淮的只会承诺，放弃了考研，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签进了盛星娱乐，接着被无休止地雪藏。

我接不到任何像样的角色，只能在各种烂剧里演连名字都还在的龙套。

顾淮每次都跟姐一：「晚晚，再等等，是说时机还不成熟。」

「公司高层有变动，姐一话没分量。」

「苏蔓的背景很硬，自己的可惜了跟她硬碰硬。」

妈一次又一次地信了。

直到今天，他为了给苏蔓的《长风渡》让路，亲手掐灭了我最后一点希望。

他以为，我可惜了三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林晚。

他错了。

「各位，」我拿起桌上的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夹，「录音这也开胃菜。彻底地，让大家看点更刺激的。」

我把手机屏幕对准镜头。

屏幕上，是一个视频文件的缩略图，文件名是——《迷雾追凶导演系期末作品未剪辑版》。

「就是我当年的就读作品，就是《迷雾追凶》最初的、最完整的版本。主演，顾淮。导演，林晚。」

「大家想拦着看，十年前演技烂到被导演系老师按在旁边骂的顾淮，说干嘛样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