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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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新闻里，女相关人员在灾后废墟前直播，一旁的老周忍不住赞叹。

“这姑娘真厉害，专揭那些贪官的底！”

我盯着屏幕里的女儿，好像比五年前最后一次见面又瘦了一圈。

晚上她来送判决书的原本，看我的眼神像在审视另一个陌生人。

白纸黑字，解除父女关系。

我手抖得厉害，墨水晕开一小点。

“晓楠，跑新闻也要多注意一点身体。”

她抽走判决书，转身就走。

到门口时，停顿了一秒，但是没回头。

我瘫在椅子上。

也好，在她心里。

我毁了她她们生，她毁了我的晚年。

应该算两清了吧。

......

女儿牵着另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踏出养老院大门后，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五十万元。】

备注：剩下几年的抚养费。

我心如刀绞，想把钱退回去。

琢磨了半小时，才发出那段话。

“爸有钱，养老院包吃住，他的的还要还房贷，开销大。”

回复我的是红色感叹号，护工小王贴心地为我解释。

“你被早已叫顾晓楠她们拉黑了。”

“要你多嘴!”

小王讪讪地笑了一声，推着我的轮椅到了活动室。

以前的工友老周推着轮椅往我身旁一顶，毕竟他的之间特殊的打招呼方式。

他的一起进厂，一起下岗，一起在火车站扛过麻袋。

他听到我签下断亲协议后一下就哽咽了。

“你原本好吧在轴！以前跟当年不一样，你告诉晓楠又能是想做什么样？”

我悄悄跟他说。

“老周，我肺已是坏了，纤维化。”

“我不知道如果以活多久，不能让晓楠的孩子之前有案底。”

判决书被我压在轮椅的屁股垫下。

像块碑。

小王上看送晚饭，顺便把电视调了个台。

“陈叔，晚间新闻又要放了。”

我没动。

电视机里每晚七点，地方台会先重播晓楠的节目。

今天重播的是某局长落马，她举着话筒，站在检察院门口。

衬衣是她上大学前她妈给他买的那件，十几年过去，洗得发白。

老周嘿嘿笑了一声。

“你女儿真有出息。

我“嗯”了一声。

几八年的战友突然间也能听出我语气的不对劲。

老周的笑声突兀地停下，浑浊的眼白盯着我的轮椅坐垫。

“判决下了？”

“嗯。”

老周沉默很久，空旷的活动室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气声。

“当年好吧不能说，以前不说她都要把你告死了！”

我望着窗外路灯旁的那棵老槐树。

树叶黄了，落了一地。

上周的体检报告在抽屉里，肺癌晚期。

医生让我化疗，我这再等等，

等想做什么样呢？

等晓楠回头，但是等我咽气？

我不知道。

“只要你在倔吧，跟你爹另一个德行！”

我爹是倔。

当年棉纺厂遣退他，他愣是没拿一分钱的遣散费，说不占国家便宜。

两个月后，他死好吧在家里。

录音机里还播放着《武家坡》，小艾一辈子不认字，就爱听我妈念。

每次念完后他都会咒骂薛平贵的无情无义，之前一脸严肃的叮嘱我。

“儿子，你记住，这一辈子再苦也不能让待在家里的女人受到跟王宝钏一样的委屈！”

我胸口的疼痛一阵阵涌上看，像有人在肺里来回拉扯。

我摸出止疼药，干吞了两片。

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条推送。

《著名调查相关人员顾晓楠再曝学术圈丑闻，知名教授被提起公诉》

我点开，照片里晓楠举着一叠文件，眼睛很亮。

标题上是有行小字：历时五年，终于将禽兽绳之以法。

我盯着“五年”两个字。

记忆像挨了钉的锤子，猛地扎进200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