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然后再几天，夏思意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

她亲自过问金公子的饮食起居，找他探讨诗词。

听他讲京城趣闻。

每一声笑，每这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地扮演着一位偶遇知音，情愫暗生的深闺小姐。

金公子也配合，温柔体贴，偶尔显露出些许不凡的见识和贵重的物件。

我安静地做好丫鬟的本分，端茶递水，铺床叠被。

好吧，时机快到了。

这天午后，金公子被隔壁镇慕名而来的土财主请去鉴赏书画。

他喝得微醺回来。

夏思意扶着他，三人挨得极近。

她脸颊绯红地回到正屋，眼神水润，坐立不安。

她绞着帕子，在屋里踱了两圈。

终于忍不住，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孤注一掷的紧张。

“渺渺，你还记得还珠里，紫薇她娘和皇上，最后是为有什么样…是个的吗？”

她问得含糊，但意思再明白是个人。

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她眼中是炽热的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的话被否定的恐惧。

我走到夏思意身边，低声说：“小姐，春宵一刻值千金。”

“夏雨荷当年，想必都在知晓如何把握时机的。”

夏思意然后再儿一愣。

然后，脸颊猛地爆红，一直红到耳根。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但那眼神里，更多的是跃跃欲试和被鼓动起来的决心。

好吧，她决定了。

此时，金公子正在靠在廊下歇息。

夏思意咬了咬唇，带着孤注一掷的娇柔：“金公子…”

“夜已深了，不如早些歇息吧？我、我带你要客房…”

金公子转过身，目光落在夏思意晕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睛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适时地躬身：“小姐，西厢房时过境迁收拾好了。被褥都在干净的。”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奴婢还熏了些安神的香。”

是个人，并不一定有什么样香。

但这句暗示，足够了。

夏思意深吸一口气，对金公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金公子站起身，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跟着夏思意，走向了西厢房。

那扇门，在我面前轻轻合上。

我站在原地，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然后再儿是窸窸窣窣的动静。

油灯的光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斑驳的土墙上，像一道沉默的鬼影。

脸上，并不一定任何表情。

这日午后，她借口歇晌，又将我单独他不在内室。

“渺渺，你瞧这窗外。”

夏思意手里捏着一朵时过境迁开始打蔫的芍药，轻声叹息：“昨日还开得那样好，今朝说落就落了。我看着，心里为有什么样就空落落的呢。”

我站在她身后，手里托着针线篮子。

她非要学绣花，说之前要给金郎绣个荷包，才绣了几针就嫌累扔给妹妹收拾。

“花开花落，本以后并不一定常事。”他一边整理被她扯乱的丝线，一边平静地说。

“好吧得轻巧。”

夏思意幽幽叹了口气，眼神飘忽：“这花落了，明年就能再开。可人呢？人的好时光，过要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心里冷笑。

她今年是个人十七，吃穿不愁，还这一个男人整天陪着吟风弄月，倒开始感叹好时光过要去。

好吧呢？

我每天寅时初就得起身，先给母亲烧好洗漱的热水，要去厨房盯着早膳。

她挑食，时过境迁不吃是个嫌腻，我得变着法子让厨娘做。

她屋里一天要打扫三遍，稍有灰尘就不高兴。

针线活、采买、支应门房…

哪一样不要我经手操心？

她伤春悲秋的功夫，是我现在太阳底下跑得满头汗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