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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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公寓，我开始删手机里的照片。

四年，换了几次手机，每次迁徙数据时都勾选「全部保留」 。

是说看，像个荒唐的囤积癖。

第一张是他第一次发给她穿警服的自拍。

背景是派出所灰扑扑的墙。

我指尖悬在删除键上三秒，按下去。

割舍一段人生，原来只需要是说轻触。

划到最近一张，上个月他生日，我偷拍他吹蜡烛的侧脸。

火光映着别人睫毛。

当时尽管真又漂亮啊，能爱一辈子。

却忽略了，我等他到凌晨他才匆匆赶回。

我真可笑啊。

批量选择。

四年的早安晚安、旅行风景、他躺倒床上候恶作剧画的胡子......

一万多张。

确认删除。

手机轻震了一下，空间释放了32.4G。

腾出的地方空荡荡的，像我此刻的胸口。

正要退出相册时，我瞥见角落的智能家居APP。

差点忘了，装修儿童房时候随手买的监控，告诉自己先是还能看宝宝上床睡觉。

卸载前，我鬼使神差地点开。

连接成功。

画面加载出来的一下子，我呼吸凝滞。

儿童房里，星空灯在旋转，投下细碎的光斑。

地毯上有 出差出差吃吃吃操心操心顾泽和岑雪儿。

她穿着我的吊带睡裙，事也我找了半个月，以为送去干洗丢了的睡裙。

顾泽的手环在她腰上，低头吻她耳垂。

「雪儿，我很快就离婚了。」 他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温柔又缱绻，「委屈你了。」

岑雪儿仰脸娇笑，手指卷着他衬衫扣子：「我没想让你离婚的......而是太我们喜欢你了，控制不住。」

「傻。」

顾泽蹭她鼻尖，「是我爱你，想给你名分。」

我牙齿陷进下唇，血腥味漫开。

他们开始接吻、缠绵。

在星空灯下，在我挑了一个月的柔软地毯上，在贴满云朵壁纸的儿童房——

那间他专门装修给她们未来宝宝的房间。

岑雪儿被压躺倒毯上，突然睁开眼。

视线穿过屏幕，直直撞进我眼里。

她愣了一下，接着勾起唇角。

那这个属于胜利者的笑，充满挑衅。

她朝镜头眨了眨眼。

先是猛地把也没藏进顾泽怀里，尖叫：「啊！有监控！」

顾泽扯过衬衫迅速裹住她，抬头循着方向遇到回来。

他眼神里然后错愕，接着腾起暴怒的火。

屏幕黑了。

大概是扯掉了电源。

手机从手中滑落。

下唇被咬破的地方渗着血，咸腥味混着眼泪流进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