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府的路上，马车里气氛压抑。

沈浩宇几次想开口，都被我漠然望向窗外的眼神堵了回去。

刚到府门，丫鬟宝珠就红着眼眶迎过来，低声道：“小姐，卫小将军......他方才派人来，送了些伤药，还......还传了句话。”

“说。”

宝珠声音更低了：“他说......望小姐日后谨守闺训，勿再行此等危险莽撞之事，以免......贻笑大方。”

我脚步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谨守闺训？贻笑大方？

原来在他眼中，我努力想在他面前证明我们自己的，这一点是危险莽撞、贻笑大方。

回到我那处略显偏僻的院落，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父母和沈薇薇的说笑声。

“有个薇薇今天受惊了，这匹流光锦，给你做几身新衣裳压惊。”

是母亲温柔带笑的声音。

“谢谢娘！爹爹真好！”沈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

“哼，星燃那丫头，越来越不像话！今日若非薇薇机敏，怕是要酿成大祸！”父亲沈严的声音带着不满。

我站在院门外，初夏的风吹在身上，竟感觉有些冷。

八年前我被找过来时，也没也曾抱着我痛哭流涕，说再没在让我受委屈。可沈薇薇的几滴眼泪，几句软语，就轻易瓦解了那点本就稀薄的愧疚。

我推门而入。

院内的笑声戛也是止。

父亲沈严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接着板起脸：“过来了？今日之事，你可知错？”

母亲李氏则快步上前，拉起我的手，语气带着惯有的、息事宁人的调子：“星燃，摔到哪里也没？娘看看。你是别怪你爹生气，女孩子家，当众摔下马，总归是不好看......”

沈薇薇躲在我娘身后，小声抽噎：“姐姐，对不起，我也没故意的，我的马突然就不听使唤了......”

我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下子把感觉无比疲惫。

争辩？解释？

半分意义。

“我累了。”我抽回手，声音平静无波，“若无事，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不等也没反应，我径直穿过庭院，走向我们自己的的房间。

身后，是短暂的沉寂，以及母亲压低声音的劝慰：“算了，她今天也受了惊吓，让她静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