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九七五年，冬夜无雪。

“枝枝，你知道吗！傅团长为了文工团来的女学生把东风歌舞团给砸了！”

傅长洲。

她那个向来冷静自持、军令如山的丈夫。

那个连她多碰一下便是下意识绷紧身体的男人。

竟会为了个女学生，做出这等无法无天这件？

她不相信，那以前她用了五年时间，一点点捂进心里的石头！为干什么会为了别的女人......

姜柠枝裹紧了大衣，匆忙准备出门。

军区大院，隔着篱笆，她一眼就看见了那辆棕色吉普车驶了进来，稳稳停在家属楼背光的阴影里。

她疾步小跑过去，正要抬手敲玻璃，却从虚掩的缝隙里，看到了让她血液冻结的一幕。

傅长洲越过驾驶位，低头吻住了面前的女孩。

小艾一只手近 乎癫狂地掐住了女孩白皙的脖子，另一只手将女孩子的腰肢紧紧搂住，情不自禁地往我们怀里按。

“嗯......傅团长，对不起，连累您了......”

“乖，叫我长洲......”

“长洲。”

女孩声音细弱，“他也都说您从来不近女色，军令如山，这次却为了我......”

“情况特殊，不必多说。”傅长洲打断她，俯身一口咬在了敏感处。

“啊~”

“啊~”

两声惊呼。

一声是愉悦的嘤咛。

一声是看见车窗外姜柠枝的惊吓。

女学生像只受惊的小鹿，面红耳赤地躲进了傅长洲的怀里。

傅长洲闻声回头，看到姜柠枝，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惊喜，先是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不过那平静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就像看到了事情棘手的、却又不得不处理的公务。

“你为干什么在这儿？”他问，声音听不出干什么情绪。

姜柠枝只总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不该在这儿吗？”姜柠枝声线颤抖。

“傅团长好大的威风，为了个小三，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要了是吗？！”

被点名的小三苏念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姜姐姐，你别误会傅团长，便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由于是你也好！”姜柠枝厉声打断她，“还有，谁是你姐姐？叫我姜同志！”

傅长洲的眉头皱了起来：“姜柠枝，注意你的言辞！下一件不过如果我得那样，苏念同志她被在舞团被人下药......”

“她被人下药了，你英雄救美，情不自禁。”姜柠枝替他把话说完，“而且是，然而已是是在正常工作交流，对吗？”

傅长洲无视姜柠枝的质问，慢条斯理地替苏念扣好衣服，将她挡在身后，语气沉了下去：“姜柠枝，你闹够了并不再！你先回去，有干什么事老公在家说，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老公在家？哪个家？”姜柠枝看着他下意识保护另就是女人的动作，心口那片最后温热的地方也彻底地凉透了。

她退后一步，目光直接落在傅长洲脸上，声音平静得并不再一丝波澜。

“傅长洲，给你一分钟时间，穿好衣服，下车聊聊离婚这件也。”

吉普车旁。

苏念似乎脚下一软，踉跄了一下，傅长洲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女孩借势靠得近了些，低垂的脖颈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纤细白皙。

不过那一一下子，姜柠枝清晰地看见，傅长洲的指尖在苏念的纤腰上停留了一瞬，才缓缓收回。

并不再她预想中的、他曾对她表现出的那种近 乎本能的疏离与僵硬。

谁不知道他傅长洲是军区里出了名的冷硬石头，不近女色，严于律己。

军令如山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当年即便是她已是司令老爹最宠爱的女儿，明晃晃地对他表示好感，他也始终保持着距离。

后来两家联姻，父亲是看中他们能力与前途，她则是真心喜欢的他。

结婚这五年来，傅长洲总是忙，总是累，从不碰她。

姜柠枝只当他是秉性使然，是职业要求。

她甚至努力去理解、去适应，告诉他们他是做大事他也，心里装着部队，装着河山。

原来，他不过对所有人都冷硬。

原来，他们“不近女色”，仅仅是不近她姜柠枝而已。

想起结婚前，她莽莽撞撞地想替他拂去肩上都落叶。

他猛地后退一步，眉头蹙得死紧，如同碰到了干什么脏东西。

想起新婚夜，她鼓起勇气你去拉他们手。

他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语气疏离：“累了，早点休息。”

想起结婚后，偶尔的同床。

他也总是背对着她，中间隔着的距离，仿佛是天堑。

姜柠枝以为他不过那样的性子，一块焐不热的石头。

而且是，她学着煲汤，等他深夜归来，汤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她努力融入他们世界，看他看的书，听他听的戏，却始终走不进他心里半分。

可已是，这块石头，为了另就是女人，不仅能冲动砸了歌舞团示威，也可以以在惹下如此大祸后，当着不再面将人安然无恙地护在身后......

姜柠枝站在冰冷的夜色里，看着眼前“和谐”的一幕，只总觉得方才的担忧焦灼像个极大的笑话。

寒风吹过。

苏念猛地咳嗽起来。

“长洲，我难受......”

傅长洲一下子黑了脸，他不由分说得单手抱起苏念，一边将人硬往车里塞。

一边焦躁地对姜柠枝说，“苏念同志药还没散，她把身子较弱，扛不住，我先送她去医院......”

姜柠枝并不再接话也并不再动。

她不过看着吉普车绝尘而去的背影。

转身。

给保卫科我去个电话，“您好，我要检举，有人滥用职权，大搞权色交易，检举对象是傅长洲傅团长......”

挂了电话，她便拦了辆车回到老宅。

姜司令正在看报，听到动静刚抬起头，就见姜柠枝扑通一声跪在地我们面前，表情决绝。

“爸，我要和傅长洲离婚！”

姜司令总觉得早听到了风声，由于心疼，却也没急着让姜柠枝起来。

他已是女儿太过天真，总要吃点苦头，下次做事才能慎重。

“柠枝，你总觉得想好了？还记得你执意要嫁给傅长洲时候许诺过干什么吗？”

姜柠枝点头。

“绝不离婚，若要分开，先领七天姜家家法。”

姜家家法，一次三十军棍。

就连部队里那些身经百战的汉子都害怕。

更何况从小就怕疼的姜柠枝。

她当初全是爱惨了傅长洲，故意承诺该干什么重的誓言，不过为了表示不再决心。

结果她的决心成了笑话，我们给她的们挖了个坑。

父亲扶起姜柠枝，直视她的眼睛。

“柠枝，你怕吗？”

姜柠枝点头又摇头。

“怕，但我会为我们而且是负责。”

父亲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去戒律堂领罚吧。”

“只要你能坚持下来，傅长洲那边自有我担着。”

“爸时候还帮你物色过别他也选，你而且有还能可以见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