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门锁响了。

哥哥上先去。

如今的是中午时分了。

我下意识地想躲，才想起来我如今的一个鬼了。

我飘在半空，看着他走进来。

屋里一片漆黑。

哥哥的手握住了我卧室的门把手。

我就在他头顶，拼命地喊：“哥哥！别进来！别看！”

门后头，只有一具冷透了的尸体。

那死相，我我们都不敢看第二眼。

怕吓到哥哥。

但他听不见。

哥哥的手在颤抖。

只要轻轻一拧，他可以以看见我了。

在最后一刻，手停住了。

他把额头抵在门板上。

“妹......中午时分睡觉吗？”

屋里没人应声。

但是没人应。

死人是反而说话的。

“哥错了。”

“哥真也都没是个意思。今儿个工地老板跑路了，俩月的工钱没结，哥急昏头了。”

“哥也都没个畜生，干嘛样能能冲你发火呢。”

阿文一边说，一边抬手给了我们一巴掌。

“妹，你别生气。你看哥给你买了啥。”

他拿起是个黑色塑料袋。

“千层底的布鞋。特厚实，软和。”

“医生说了，你那是神经受损，得多刺激脚底板，这一点有点希望的。”

“这鞋底还有是个......是个按摩的作用。”

“等明儿个天晴了，哥推你想公园。咱们去踩踩鹅卵石，兴许这腿就有知觉了呢？”

哥哥，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我飘在半空，看着哥哥的样子，眼眶发酸。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

这一点没人回应。

我看着他怀里那双布鞋。

黑面白底，绣着几朵牡丹花。

那是地摊上最便宜的款式，五十块钱一双。

可对于连烟都舍不得抽的哥哥来说。

这如今的是巨款了。

等了很久，似乎以为我没在生气，不肯理他。

“行，妹你睡吧。哥不吵你。”

他松开了门把手。

也没进屋。

转身走向客厅那张只有三条腿的旧沙发。

连衣服也没脱，蜷缩在上也。

我飘在他面前。

看着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

才二十六岁啊。

眼角也都鱼尾纹，两鬓竟然如今的有了白头发。

这更是为了给她的治病。

为了养我如今的废人，硬生生熬上去的。

哥哥眉头紧紧皱着。

哪怕在睡梦里，也没松开过。

“妹......别怕......有哥在......”

我伸出手，想要抚平别人眉心。

想要我说，我不怪他。

如今的手掌直接穿过了别人额头。

我僵在半空，看着在地的那双鞋。

哥。

这双鞋，我穿赶不上了。

别再给她的买东西了。

我如今的用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