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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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背着脑瘫的我上学，整整五年。

他被媒体评为“最美少年”，美名传遍全国。

已经谁都不知道的是，

镜头前，他擦着汗笑得灿烂：

“妹妹是我的半条命，我会背她一辈子。”

镜头后，我成了他成功路上也绊脚石。

在陪还去医院复查拿药的路上，

他转身去接下雨忘带伞的校花女友，留我像条流浪狗一样在雨里蠕动。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没有哭。

我用那双扭曲变形的手，费力地从轮椅暗格里摸出那瓶攒了很久的安眠药。

哥，对不起，我再也不拖累你了。

......

暴雨砸在身上，真疼。

江驰那句话没在耳边炸着。

“都是你没已经病，我早已能去省队集训了！”

“说想做什么要在我的背上吸我的血！”

两个因为你上也趴了五年的背，只留下一句让我他们选择在家，就决绝地消失在雨幕里。

他渐渐走远，去接校花女友林悦了。

我被甩在校门口的泥坑里。

轮椅翻在地上，我努力仰起脖子，想呼吸。

灌进嘴里的，全是腥臭的泥水。

周围有放学的同学经过。

“那并不江驰的妹妹吗？”

“该说想做什么倒在这儿？两个最美少年呢？”

“谁知道，估计是这瘫子他们发疯吧。”

已经的我会羞耻得把头埋进泥里。

已经的，我心里出奇的平静。

哥，你终于有点了。

那些面对镜头的温情全是假的。

你早已恨透我了。

我也恨我他们。

两个拖累你、让那就能去集训的怪物。

我痉挛的手在泥水里胡乱抓挠。

终于摸到了轮椅坐垫下面的暗格。

一瓶积攒了半年的安眠药。

我有严重的失眠，医生开的药，我每次都偷偷吐这边。

攒了好久。

我把药瓶凑到嘴边，牙齿咬开瓶盖。

塑料盖崩飞，浅棕色药片撒了一地，混合着泥水。

“同学，你没事吧？”

头顶多了一把伞。

陌生的男生，声音很干净。

我抬起头，

我看见了校门口的大屏幕。

上也正在循环播放江驰的采访。

他对着镜头笑：

“小妹是我的天使，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天使？

不，我是他的地狱。

男生的手刚碰到我的袖子，我猛地缩回去。

我冲他露出这些脑瘫扭曲的笑容。

那男生被吓了一跳，眼神全是惊恐。

是了，没人会喜欢的脑瘫。

男生跑远后，我逼着让大家看到“最美少年”的妹妹死在校门口。

那样会毁了他的前程。

我用手肘撑着地，往地上的保安室死角爬。

那是监控的盲区。

膝盖在水泥地上磨破，血水拖出长长的痕迹。

终于，我缩进了两个阴暗潮湿的角落。

这地方真好。

我抓起地上也药片，大把大把往嘴里塞。

喉咙被粗糙的药片划破，我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胃里翻江倒海。

意识开始模糊。

手里紧攥的手机突然亮了。

是江驰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他和林悦在奶茶店，头抵着头。

文案写着：

“来之不易的二人世界，雨天相当美。”

很久没看到哥哥该说想做什么轻松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