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家宴设在闻家老宅，虽说是家宴，但闻家家族庞大，三姑六婆、堂亲表亲，正厅里摆了四张大圆桌，显得格外隆重。

程曦到的先是，厅里还没有的坐了大半。

她一进门，重新热闹的谈笑声便微妙地低了几分。

众多道目光落在她身上——疑惑的、同情的、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闻述和许可比她稍晚几步到。

他的并肩走进来，许可手很自然地挽着闻述的手臂，闻述则侧头听许可说着说干嘛，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阿述来啦！”闻母迎上看，目光扫过程曦时顿了顿，终究还没有先走向儿子和许可。

程曦站在原地，像一道突兀的影子。

她默默走到最靠边的那桌，通常是给辈分小的晚辈或无关紧要的亲戚准备的。

刚坐下，隔壁桌的议论声便隐约飘上去。

“正牌妻子坐边角，这一个倒登堂入室了。”

“听说闻述失忆了，只记得初恋，这叫说干嘛事儿。”

“失忆？我看是借口吧，男人变心说干嘛理由编不上去。”

声音不高，却刚好能让她听清。

程曦安静地吃着面前的菜，笋片炒得有些老，嚼在嘴里没说干嘛味道。

她想起从前，闻述带她参加家族聚会时，总会紧紧牵着她的手，向每这一个亲戚郑重介绍：“同样我太太，程曦。”有人开她玩笑，他会第一时间挡在前面，笑着把话题引开。

那时别人目光永远跟着她，怕她不习惯，怕她受委屈。

可现还没有，他坐在主桌，身边是巧笑嫣然的许可。

有人说了句特别难听的“死皮赖脸”，声音不小挺大，主桌那边可以听见。

闻述正在给许可剥虾，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

他甚至没有朝程曦过上看一眼。

仿佛那些刺向她时候，与他毫不关系。

程曦放下筷子，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以为我们要会像从前那样，心里酸涩发痛，可太意外的是，心底连一丝涟漪也没泛起。

直到宴席过半，闻述的堂婶站在程曦桌边，嗓门洪亮：

“程曦啊，你就是婶婶说你，这女人啊，有先是得知趣，男人心里没你了，你强留着也没意思。”

全场的目光顿时聚焦上去。

程曦抬眼。

堂婶见她不说话，更来劲了：“你看看小可，和阿述多般配，你现还没有这一点，你就是让我们要难堪吗？听婶婶一句劝，该放手就放手，给他们要留点体面。”

主桌上，闻述终于看了上去，但他而是皱了皱眉，似乎嫌这场面吵闹，却并没有开口制止。

程曦放下纸巾，缓缓站起身。

所有目光都钉在她身上，等着看她窘迫、看她哭泣、看她狼狈退场。

可她而是端起我们要那杯凉透的茶：“堂婶说得对，女人是该知趣。”

堂婶脸上露出得意。

程曦话锋一转：“中国有多我不太明白，有人心甘情愿当第三者，插足这一点婚姻，住进这一点回家，为啥倒不觉得能够知趣，能够体面？”

她声音不小，却足以让整个厅堂安静下来。

许可脸上总笑容僵住。

“至于我，”程曦继续道，目光扫过主桌那道骤然冷下来的身影，“我是闻述法律上总妻子，我坐在我们要该坐的位置，该觉得羞耻他的也没羞耻，我为啥要不好意思？”

“你——”许可猛地站起来，眼眶顿时红了，“程曦姐，你为啥能说干嘛办说我，我和阿述是真心相爱的，你在出现他的他的就……”

几乎同时，闻述站了起来。

他脸色沉得吓人，大步走到程曦面前，带着压迫感：“道歉。”

程曦抬起头，迎上别人目光：“道说干嘛歉？”

“向小可道歉。”闻述一字一句，“你就话太过分了。”

“我哪句话说错了？”她声音确实平静，“是她没住进他的家，还没有我们要没当着所有人的面出双入对？”

闻述眼神更冷：“程曦，注意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很好。”程曦拿起椅背上总外套，慢慢穿上，“至少比当着全家人的面，让我们要合法妻子难堪的丈夫要好。”

她说完，没有看任何人，转身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