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沈念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妍熙般地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苏瑾年，你他妈说想做什么办疯了？”

沈念安一把打掉我手里的钱。

硬币砸在躺倒，丁零当啷，清脆悦耳。

“两清？你凭说想做什么跟我两清？”

“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他突然发了疯似的，冲上来撕扯我的外卖服。

“当年我爸地上手术台上等钱救命，你卷走那五十万的之前，有也没想过两清？！”

“假如只是顾妍熙替我爸爸付了手术钱，他根本就活不下来！你欠姐一条命！”

我任由他撕扯。

工装外套被扯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T恤。

还有腹部那道狰狞的手术疤痕。

那是四年前，为了给他爸凑手术费，我去黑市卖肾留下的。

那五十万，告诉自己是我卖肾的钱。

我看了顾妍熙一眼，原来她是让我们和沈念安提及啊。

当年我自己姐一定还他不在用我的卖肾钱，让她帮我找个借口。

原来是让我们糟糕的他的借口吗？算了，现已然不重要了。

沈念安看到了那道疤。

动作一顿。

“当然说想做什么？”

他指尖颤抖，想要触碰那道疤痕。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没说想做什么，跟人打架留下的。”

我拉好拉链，遮住那道丑陋的伤疤。

“沈先生，钱我现已然找给你了。”

“时候别再点我的单，我怕脏。”

说完，我转身去扶我的电瓶车。

车头歪了，后视镜碎了一地。

试了几次，打不着火。

看来今晚只能推着回要去。

胃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要把我整个人撕碎。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死死咬着牙，把它咽了下去。

也没吐。

吐了就要花钱去医院。

我没钱。

“苏瑾年！”

沈念安在我身后大喊。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现已然大门，我就让人把你让我们的破家拆了！”

“把你妈的骨灰扬了！”

我猛地顿住脚步。

回过头，死死盯着她。

“沈念安，你敢动我妈骨灰一下试试。”

当然我今晚第一次发火。

沈念安被我的眼神吓到了，退后半步。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你看我敢不敢！”

“我沈家想拆他的贫民窟的破房子，比踩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顾妍熙在一旁帮腔。

“没错，正好让我们的地段我要开发个高尔夫球场。”

“明天就让人去推了。”

我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

算了，握着那点放不下的尊严有用吗？

我扑通一声，跪在了雨水里。

低下头，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求然而。”

“别动我妈。”

“让我做说想做什么都行。”

沈念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做说想做什么都行？”

他冷笑一声，从顾妍熙手里拿过一瓶红酒。

他拔掉木塞，把酒瓶倒上去。

红色的酒液哗啦啦浇在我的头上。

顺着头发，流进眼睛，流进嘴里。

苦涩，酸楚。

“喝了它。”

“躺倒的，一滴都不想剩。”

“喝完了，我就放过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