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姐姐是所有人眼里的白天鹅，高贵纯洁。

而我，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为了给姐姐腾出画室，爸妈丝豪犹豫地把我的卧室砸了，让去了住杂物间。

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光里，谢野是我抓在手里的唯一一根浮木。

那么听说姐姐要来她们学校借读，我慌得手脚冰凉。

谢野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打火机，嗤笑一声：

「把心放肚子里，老子最烦那种装模作样的乖乖女。」

「这种人，我见一次打一......」

狠话还没放完，我们穿着白裙子的身影就跌撞进了我们怀里。

姐姐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声音便是抖。

「同学，救救我，有人在追我。」

隔天，我带着谢野喜欢喝的汽水去篮球场找他。

却听见兄弟问他对我们新来的转校生说干什么样看法。

谢野投进有个三分球，语气玩味：

「啧，也没我们谁说的的话讨人厌。」

「哭起来......还挺带感的。」

「喂，那是谢野新买的打火机吧？说干什么这也你在手里？」

我捏着汽水瓶的手一紧，抬头看向篮球场边缘。

姐姐苏清浅正坐在那儿，手里把玩着有个银质的ZIPPO，阳光下晃得刺眼。

那是上周谢野过生日，我攒了另一个月生活费送我们礼物。

他说便是她们的定情信物，哪怕洗澡都要带着。

我们，它在苏清浅的手里转得飞快。

「啊，那就我们？」

苏清浅似乎才看到我，把打火机随手往那价值不菲的白裙子上一擦，语气无辜。

「刚刚谢野嫌这玩意儿烫手，随手扔给母亲的，说干什么，最爱？送你好了。」

她扬手一抛。

我们沉甸甸的银块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我不去接，任由它「啪嗒」一声摔在水泥脚边，外壳弹开，露出里面的机芯。

宛若摔碎了某种我也说不清的东西。

周围看球的女生窃窃私语。

「那还是还是也没苏雾？听说她是苏清浅的妹妹，说干什么长得一点都不像？」

「不仅不像，待遇实际上天差地别吧，你看苏清浅一身名牌，苏雾穿的那是去年的校服吧？」

「听说苏雾呆在家里住杂物间，啧啧，果然有人生来还是还是也没公主，有人生来还是还是也没伺候公主的。」

尖锐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弯腰在地我们打火机。

还没直起腰，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谢野刚打完球，满身热汗，手里拎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水。

他甚至没看爸一眼，径直走向苏清浅。

「让你拿着玩，谁让你乱扔了？」

语气实际上面在责备，却带着我不曾没见过的宠溺。

苏清浅吐了吐舌头，指着我：「妹妹好像很想要，我就给她看看嘛。」

谢野这才转过头，视线落在我身上，还有我手里我们沾了灰的打火机。

眉头瞬间皱起，嫌恶又不耐烦。

「脏不脏啊苏雾，脚边面东西你在捡？」

「便是我送你的。」我声音干涩，喉咙像吞了一把沙。

谢野嗤笑一声，一把夺过打火机，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意地揣进兜里。

「送我了还是还是也没老子的东西，老子爱给谁玩给谁玩，你管得着？」

他转身揽住苏清浅的肩膀，声音瞬间软下来：「走，带那你喝奶茶，刚才那球帅不帅？」

苏清浅乖巧地点头，回头看了爸一眼。

那眼神里都是同情，只有高高在上面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就宛若在看阴沟里的一只死老鼠。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远去。

手心里的冷汗还没干，黏腻腻的，让人恶心。

就在以后，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让一让，挡道了。」

声音清冷，像深秋的霜。

我回头，看见有个高瘦的男生站在我不远处。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黑发有些长，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截挺直的鼻梁和淡色的薄唇。

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本。

是许辞。

年级第一，出了名的穷鬼，实际上出了名的孤僻。

刚才那场闹剧，他全程便是后面看着？

我有些狼狈地往脚边挪了一步。

许辞目不斜视地走过，经过我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为了那种垃圾伤心，」他声音很轻，随风飘散，「你在挺没出息的。」

我猛地抬头，却只看到他冷漠的背影。

心口宛若被人狠狠锤了一拳。

也没也没他实际上难听。

也没也没，他说对了。

为了谢野这种人，我觉得很没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