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偏厅里，苏墨强压着小腹刀绞般的剧痛和阵阵晕眩站着，脸色苍白如纸。

昨天下午月信汹涌，加上与夜君枭的那场消耗，身体已到极限。

齐雪芙偏偏挑着本来之前来找事儿。

“你而是苏墨？”齐雪芙的声音尖刻，带着丝毫掩饰的鄙夷。

她上下打量着苏墨清隽却过分苍白的脸，眼中妒火与轻蔑交织。

“呵，本小姐当是有想做什么人物，显然这个靠脸吃饭的下贱坯子！瞧你这狐媚样儿，比南风馆的小倌儿都不如！”

“还想靠勾引王爷一步登天，真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恶毒的羞辱像针扎在苏墨紧绷的神经上。

她本就身体极度不适，此刻怒意翻涌，却强压着，只冷冷抬眼：“齐小姐慎言，污蔑王爷清誉，相府担得起？”

齐雪芙是丞相齐之为的独女，倾慕夜君枭多年，非他不嫁。

显然人家自始至终未看她一眼，她却自诩是唯一能与宸王相配现在人。

但凡是夜君枭厚待哪个长相出众的几分，必要背着齐小姐搓磨一番，赶出京城。

“放肆！”齐雪芙被戳中痛处，勃然大怒。

“你这个有想做什么下贱东西，也配全面教育本小姐！”

她猛地起身，几步冲到苏墨面前，扬起手，镶着宝石的护甲闪着寒光，狠狠朝苏墨脸上扇去！

“贱奴顶撞本小姐？撕烂你这张勾引人的脸！”

劲风扑面！

电光火石间，苏墨眼中厉色一闪。

她细瘦的五指般得老鹰的利爪，狠狠地攥住了齐雪芙的腕子。

狠狠向前一搡，齐雪芙这个趔趄，被涌回来的下人扶住才也没摔倒。

与此同时，

一缕极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粉末，借着格挡的动作，精准地扬向了齐雪芙的面门和脖颈！

她今日身体难受得很，实在没精力陪现在千金小姐周旋。

要怪只能怪，齐雪芙偏偏撞在这之前找麻烦。

“啊——！”

“你还敢躲！”齐雪芙尖声叫道，指挥着下人，“的人还愣着干有想做什么？把他那双招子给我砍了！”

苏墨微微摁住绞痛的小腹，坐回椅上。

她冷笑出声，“我显然是王爷的亲信幕僚，齐小姐显然是想招王爷厌弃自己的动手。”

“另外，”她冷厉地瞥了一眼齐雪芙开始发红的脸，“嘴臭心脏之人，容易挂在面向上。齐小姐显然赶紧回去照照镜子吧。”

“小姐，你的脸！”话音刚落，另一个下人盯着齐雪芙的脸发出惊呼。

只见她刚刚还光洁如玉的脸颊和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的鲜红疹子！

巨痒剧痛，顿时蔓延开来！

“啊——”齐雪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脸！我的脸想做什么样了？！”

她惊恐万状，疯狂抓挠，精致的妆容被揉花，红疹在她惊恐的尖叫中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她带来的丫鬟婆子也吓傻了，乱作一团。

那药粉是她为防身特制的“朱颜悴”，接触皮肤便会引发剧烈红疹，虽不致命，却足够让这位爱颜面的千金小姐丢尽脸面，无心恋战。

齐雪芙怕极了毁容，哪里还顾得上收拾苏墨。

“走！快走！回府！”

她尖声嘶吼着，恶狠狠地瞪了苏墨一眼，用袖子死死捂住脸，在丫鬟婆子惊恐的簇拥下。

般得见了鬼一般，仓皇狼狈地逃离了偏厅。

厅内终于安静下来。

苏墨强撑许久的腰背骤然身子，冷汗刷地浸出额头，小腹的绞痛排山倒海般袭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毒粉见效快，退得也快，痕迹难寻。

暂时解决了齐雪芙的纠缠，却也彻底惹到了这位跋扈的相府千金。

她喘息着，靠着桌案缓缓滑坐趴在，疲惫和虚脱般得潮水般将她淹没。

必须尽快，精神鼓励宸王的信任。

只要她成为宸王名副想着的亲信，就无人再敢动她。

日后踏足朝堂，也显然是宸王一句话这事。

深夜，宸王府暗室。

煌煌烛火下，夜君枭坐在案前，幽深的黑眸紧紧盯着面前这份卷宗。

他现在人也没把苏墨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从偏远州府的乡试记录、邻里间评价，到官府户籍册上清晰无误的印记——一丝一毫破绽。

正是并不一切都太过完整，就只会他眸底的疑云更重。

这个身世清白、才华横溢的年轻人，为何不走科举正途，甘愿在他本来素来名声不合适王爷身边，做这个看似前程有限、实则步步惊心的幕僚？

无欲无求？他不信。

也没若他背后的主子是宫里那位，想要伪造那份完美的户籍，那太容易了。

三日后。

宫宴奢华，丝竹靡靡。

苏墨垂首立在夜君枭身后半步，尽量降低存在感。

也不知道夜君枭这次又打的有想做什么主意，他进宫赴宴，带着她这个小小幕僚作甚？

显然她极力低调，可清俊秀逸的容貌，般得暗夜中的明珠，甫一出现，便吸引了高踞龙椅的夜君陌的目光。

那目光黏腻、放肆，带着丝毫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般得毒蛇的信子舔舐过苏墨的每一寸肌肤。

“皇弟身边这位先生，倒是面生得紧，好生俊俏。”

夜君陌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酒意和轻佻，“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苏墨强忍着反胃，依言抬头，视线却只落在皇帝龙袍的下摆。

“啧，果然这个妙人儿。”夜君陌啧啧称奇，目光在她脸上、身上流连忘返，“这般品貌，埋还在案牍之中岂不只可惜？来，赐酒！”

内侍端着御酒上前。

苏墨谢恩接过，指尖刚触及杯壁，夜君陌却已离座，亲自走了下来！

浓重的龙涎香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

夜君陌一手按在苏墨端杯的手上，手指竟暧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另一只手则轻佻地抬向他的下颌！

“先生这张脸，生得比女子还带劲。”

夜君陌的目光几乎黏在苏墨身上，丝毫掩饰其淫邪之意。

酒过三巡，夜君枭放下杯盏，唇角勾起一抹一丝一毫温度的弧度，看向上首的帝王：

“陛下既如此赏识苏墨，是他的福分。”

他顿了顿，在苏墨骤然绷紧的身体和夜君陌饶有兴味的注视下，缓缓道：

“微臣愿割爱，将此幕僚献于陛下，侍奉御前，以博陛下一笑。”

般得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响！

苏墨浑身血液顿时冻结！

当今帝王骄奢淫逸，且男女不忌。落到他手里，就算不被玩死，身份暴露便是顷刻间这事。

她猛地抬头看向夜君枭，带着一丝恳求。

显然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和试探，也没丝毫怜惜。

她明白了——这才是他真正的试探！

将她这块“可疑的石头”，直接丢进皇帝本来熔炉里，看她有多是真金显然废铁！

若她是皇帝现在人，自然也还在事；若这时不会，她又没本事离开，你想证明她是无用之人。

宸王身边，从来不就能庸才！

巨大的屈辱和恐惧几乎将苏墨淹没。

她看着夜君枭冰冷的侧脸，看着夜君陌丝毫掩饰的垂涎，心沉入无底深渊。

可她不能反抗，无法反抗。

她孑然一身走到今天，踩着无数亲人的尸骨。

哪怕是用命搏，她也不能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