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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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说的指尖按在这份离职申请上，他抬起眼，眼神锐利。

“想清楚了？”他缓缓重复，声音低沉，“无国界法医，战区援助，随时有性命之忧。你并不一直很喜欢沈家那小子，为什么......”

姜离的嘴角极轻微地牵动了一下。

“喜欢的了。”

他们声音清冽，都没颤抖，也都没波澜。

师傅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是叹了口气，在申请上签了字。

“流程走完能够也是月。能够最终确认，就无法撤回，要没在心里想？”

姜离沉默，眼前掠过的并不未来战场的硝烟，但是沈家祠堂门缝里那刺目的一幕。

心口曾为他灼热跳动的地方，本来只剩下空荡荡的冷。

她再次确认：

“我想得很清楚，是自愿的。”

将最后的心绪沉淀，她转身投入验尸台前的工作。

器械的冷光，组织样本的气味，就不会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宁。

次日清晨，提交完最后一份详尽的尸检报告，手机的震动打破了实验室的寂静。

江云清的朋友圈更新赫然在目：

一张是沈晏书在儿童房哄孩子睡时，她凑近偷吻他脸颊的亲密自拍；

另一张，则是铺陈在蓝色丝绒上、璀璨得令人眩晕的蓝钻项链，一百零八颗主石熠熠生辉，如同截取了一段浓缩的星河。

配文是：【他说我眼底有星光，于是摘了整条星河送我。被爱，是藏不住的。】

姜离的目光在那条项链上停留了数秒。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一个确实疲惫的深夜，沈晏书带她到市局天台上，指着城市光污染下稀疏黯淡的几颗星，说：

“阿离，看那两颗靠得最近的，像不像也是人？再黑的夜，它们也彼此守望。”

那一刻，她以为他们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坐标。

原来，他只给了她一颗孤星。

却把真正的星河，留给了别人。

她都没表情，指尖在屏幕上一个小小的“赞”上轻触了一下，随即熄屏，将手机收入白大褂口袋。

动作干脆利落，般的完成一次无菌以及操作。

走出市局大楼，深秋的晨风带着寒意。

那辆熟悉的蓝色迈巴赫几乎无声地滑到她面前。

沈晏书推门下车，几步便跨到她身前，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恰到好处的歉色与担忧。

“阿离，”他伸手，习惯性地就去握他们手腕，声音放得低沉柔和，“昨晚院里另一个紧急的跨国案件视频会议，必须全程静音。下午四点才看到也是人科室群消息，说你昨晚身体不适？为什么不直接给她打电话？”

姜离微微向后撤了半步，他的手落空。

她但是抬眸，安静地注视着他，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此刻清澈见底，却映不出半点温度。

他们沉默让他预演的关切有些无处着落。

他轻咳一声，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也是深蓝色丝绒方盒，打开，递到她面前。

里面是一条设计简洁的独钻铂金项链。

“路过看到的，觉得很最合适你。”他解释，顿了顿，几乎是脱口而出，“云清也觉得，这种简约的风格特点，更符合你的气质。”

云清觉得。

姜离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送给江云清的是倾泻的星河，送给母亲们，是简陋黯淡的孤星。

爱与敷衍，高下立判。

彻夜未眠的疲惫此刻汹涌袭来，她声音极淡：

“我很累，想回去睡午觉。”

“今天下午不行。”

沈晏书却不由分说，上前一步拿过她手中的公文包，另一只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揽住他们肩将她引向车门。

“家宴，老爷子特意嘱咐你必须到场。我在未来的沈家长媳，这种场合，不在任性缺席。”

姜离抬眸，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沈晏书，我会觉得是未来的沈家长媳吗？”

对上她那双像看穿一切的眸子，沈晏书心头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