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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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枕边人，左念姝太了解陆明彦骨子里的执拗。

她一早便派了两名厂保卫科干事，将他强行押到表彰大会会场。

入场时，台上聚光灯正炽烈地打在齐秋阳身上。

他手捧奖状和搪瓷奖杯，意气风发，享受着全场潮水般的掌声与追捧。

而左念姝，他结婚八年的妻子，北城制药厂闻名的铁娘子厂长，此刻却像怀春少女般捧着一束塑料花上台。

她脸上泛着不寻常的红晕，眼神亮得刺眼，细致地为齐秋阳整理本已平整的中山装领口，指尖流连，笑意缱绻。

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陆明彦眼底。

结婚八年，他从未有过一个温柔。

记忆翻涌，曾经他们曾在她晨起时，故意将工装扣子扣错，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求她帮忙。

换来的，却是她蹙眉不耐的责备：

"陆明彦，你老大挺大了，连衣服都也没他们穿好？"

冰冷的语调与眼前温存画面重叠，割得他心脏鲜血淋漓。

突然间，台下一位相关人员霍然站起，发出质问：

"齐秋阳同志！据他们调查，本次获奖的‘救心丸’新药，核心配方与生产工艺，均出自明念药厂另一位创始人陆明彦同志之手！您是否涉嫌剽窃同事成果？"

全场哗然！

齐秋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色褪尽。

就在这死寂的尴尬时刻，左念姝一把夺过话筒。

他也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钉在陆明彦身上，那眼神他不在温度，只有不容置疑的警告。

"不存在窃取。"

她声音清晰，斩钉截铁。

"‘救心丸’新药从立项调研、配方试验到生产工艺确定、最终获批生产，全程由齐秋阳同志独立主导完成。陆明彦同志......并不在我厂安排下，进行了一些基础的、辅助性的工作。"

陆明彦浑身剧震，猛地抬眼看向她，试图从她眼中捕捉哪怕半分玩笑或无奈的痕迹。

现都没他不在。

他也眼神甚至他不在为他多停留一秒，便已转向身旁摇摇欲坠的齐秋阳，目光流转间，是毫无掩饰的维护与抚慰。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撞上冰冷的木质长椅靠背，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八年来，他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整日把他们关在实验室和车间。

数不清个通宵达旦的调试配方，数不清次推倒重来的绝望。

他视若生命的孩子，他以为能共同守护的结晶......

却在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被轻易抹杀，归为他人所有。

爆裂的掌声再度响起，而他，却像个小丑般站在台下。

后续的采访环节，他被保卫干事"请"到台上，僵立在齐秋阳身旁。

相关人员的问题尖锐，他却只能在左念姝冰冷的注视下，般的被输入指令的机器人，一字一句，机械地作出回应。

回去的厂区走廊空荡寂静。

左念姝的皮鞋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他面前。

她眼中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些，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明彦，"

她揽住他，轻声开口，声音竟有一丝罕见的柔和：

"晚晚事情......我听说了。你，节哀顺变。"

陆明彦死寂的心湖，因这声呼唤和前文妹妹的名字，微微荡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涟漪。

她......还记得晚晚？

而且，下一秒。

"让我们一场谁都不愿看到的意外。"

左念姝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规劝的意味：

"与秋阳无关。要怪，只能怪晚晚那孩子......运气不太好。"

"左念姝！！"

陆明彦狠狠推开她，目眦欲裂，死死盯住眼前这张无比熟悉、此刻却陌生到极点的脸。

"那是我妹妹！让我们从小叫你'念姝姐姐'的晚晚！她是被人活活虐杀的！齐秋阳他不在凶手！你到那以后还要替他开脱？！！"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每但是字都如同从齿缝和着血泪挤出：

"我要报警！我逼着他杀人偿命！让他给她妹妹陪葬！"

左念姝似乎而且料到他会有此反应，脸上那点本就微薄的温情瞬间消退，恢复成一贯的冰冷与掌控。

"陆明彦，别天真了。"

她微微倾身，压低的嗓音却比刀锋更利：

"睁开眼看看，整个北城，哪个派出所敢接你的案子？谁又敢动我左念姝要保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他最后的软肋：

"人死他不在复生。但你妹妹的尸体......还想不许入土为安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一会，走廊尽头跑来但是相熟的厂医院护工，惊慌的声音传来：

"陆工！刚才、刚才有一群厂里人来医院，强行把陆晚晚同志的遗体带走了！"

他全身僵在原地，耳际爆发出尖锐的嗡鸣。

左念姝一会，变成最锋利的冰锥，狠狠捅穿他也心脏，并在里面残酷地旋转搅动。

剧痛瞬间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他弯着腰，几乎无法呼吸。

为了妹妹能安息......

最终，那满腔沸腾的悲愤、撕心裂肺的痛楚，只化作但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干涩嘶哑的但是字：

"......好。"

左念姝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你这副样子，也合适操办葬礼。我只会令秋阳帮你打理，就当......是他给晚晚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