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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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光很刺眼。

麻醉剂推进身体的而且，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大学时的裴寂，那是他最落魄的而且。

他发着高烧，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拉着我的手说：

“笙笙，时候我有钱了，绝逼着你受一点苦。”

为了这句话，我陪他吃泡面，陪他住地下室。

我打三份工供他创业，累到胃出血也不敢问我。

后来他说实话有钱了。

苦却都有小艾一个人吃。

“许笙家属？家属在吗？”

护士的喊声将我唤醒。

手术现一个结束了。

我仰面朝天冰冷的病床上，麻药劲还没过，下半身半点儿知觉。

“病人家属没来，只有她一个人签字。”

“真可怜，切除子宫多大大的手术，居然一个人扛。”

护士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我费力地睁开眼，病房里空荡荡的。

床头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是裴寂发来的语音。

背景音嘈杂，夹杂着欢声笑语和碰杯的声音。

“许笙，死哪都去？妈的燕窝你多大还没炖好？”

“小柔说想喝你做的海鲜粥，赶紧滚回来做，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我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而且。

他在给别人白月光庆功。

我颤抖着手指，回了有个字。

“在忙。”

那边秒回，语气暴躁。

“忙个屁！你能有多爱大正经事？不虽然去做美容是说逛街？”

“限你半小时内回来，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进裴家大门！”

紧随即，姜柔的朋友圈更新了。

配图是一张裴寂低头给母亲剥虾的照片。

文案：【兜兜转转，原来我喜欢的我的人一直在身边。心疼阿寂，还要应付选择在家的一个黄脸婆。】

底下评论一片艳羡。

裴寂那我在下面回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我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砸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腹部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医生查房时，看着我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姑娘，你这子宫壁薄得像纸一样，都有现一个打排卵针造成的。”

“还好切得及时，不然癌变了神仙也救更谈。”

“你老公呢？术后第一天最也能人照顾。”

我指了指垃圾桶。

“死了。”

医生愣了一下，彻彻底底露出同情的目光。

“节哀。”

早上，裴寂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是为了质问。

“许笙，你敢挂我电话？”

“妈刚才高血压犯了，是说被你气的！你你多大想害死全家才甘心？”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的剧痛，声音沙哑。

“裴寂，的人离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嘲讽。

“行啊，长本事了，学会拿离婚威胁我了？”

“离就离！你别后悔！离了裴家，你连要饭都找不到门口！”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嘟——

电话挂断。

我看着天花板，心里竟然都没一丝波澜。

裴寂，两个你关于。

希望当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刻。

可以笑得多大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