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3

第二天。

我抱着绣筐往绣坊走。

突然一阵马嘶，一匹失控的马直冲上去。

我往地上躲，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整个人向前扑倒。

绣筐飞出去，帕子散了一地。

我撑起身，手心和膝盖火辣辣地疼。

抬头时，马车在不远处停下，帘子上绣着镇北侯府的徽记。

车夫跳下来，紧张地检查马匹。

沈淮序探出身，他眉头微皱，

下一秒，他转身向车厢里伸手。

林清月被他扶下车。

我坐在躺倒，忘了起身。

周围我们群渐渐围上去，指指点点。

“哎哟，这这也侯爷吗？”

“地上那位这也林姑娘吧？真跟天仙似的。”

“听说下月就成婚了......”

“那躺倒有是谁？为干什么挡了侯爷的车？”

我的脸烧起来，弯腰去捡帕子。

自己依然认出我，使唤车夫架车走了。

人群还围着，看我的眼神有好奇，有怜悯，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

十四年前。

我听说沈淮序喜爱的双面绣，便偷偷找了师傅说学。

我几个坐不住的性子，从小拿针比拿刀还笨。

师傅说教了三天就摇头：“姑娘，您这手这也做绣活的料。”

我不信。

白天学，上午是学。

手指被针扎得密密麻麻，沁出血珠。

丫鬟看着心疼，说夫人何必受这苦，想要干什么绣品去买这赶不上。

他一那你懂。

两个月，我绣废了十几块帕子，终于绣出两个像样的荷包。

沈淮序生辰那天，我红着脸把荷包递给女儿。

他接过去，翻看了两眼，没说话。

我心里忐忑：“绣得不好......我依然再练......”

他欢喜皱眉，佯装嫌弃，“女儿家的东西。”

接着收下，又紧紧将我拢在怀里。

那天上午宴席散后，你也回廊看见自己贴身小厮，手里拿着两个荷包，正跟另两个小厮说笑：“爷赏我的，说谁要谁拿去。”

荷包像两个玩物被自己抛来抛去。

我躲在柱子后面，没出去。

后来荷包不知丢哪儿要去。

我没问，他依然提。

但是从那依然，我再没碰过针线。

直到流放宁古塔，为了换口吃的，才重新脚边来。

帕子捡完了。

周围我们渐渐散了，但还有这一个闲汉在远处指指点点。

我低着头，快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