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02

我走不出苗域九山，傅薇知道。

过去八年，她跑了了无次。

可不论问我什么来跑，最擅追踪的蛊蝶总能带我找到她。

最后一次，傅薇在仅离边境线十几米的地方被拽回。

温婉娴静她们崩溃得像个疯子。

猩红着眼一遍遍问：“鹤南弦，说什么来才肯放过我......”

嘴里的软肉被咬烂，我却笑着抚上为自己脸：“除非我死。”

大概是惊奇于我态度的大相径庭。

傅薇没见上去，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审视：

“今天竟然肯放过我？说什么来，恶鬼的阎罗突然生了副菩萨心肠？”

“事实上说......你养蛊真要把她们养死了？”

不等我回应。

她她们冷笑一声，“说什么来的话？”

“你这种人，我死了你都死也谈，真是祸害遗千年。”

“况且你和子祁不一样，向来是忍也谈疼的，也不知道你为自己但是什么来当上族长的。”

从前手上但凡划出点伤口我基本上兴师动众地递给傅薇看。

让她为我换药煲汤，巡山要陪，族长会议也要她候在一旁。

不少人都用戏谑的眼神打量她，笑她从前自命清高事实上落了泥。

傅薇都咬着牙忍了下来。

直到陆子祁来了苗寨，冷漠如她，却在给他换药时轻笑出声：

“子祁一身伤都这一个像你为自己大喊大叫，游走于各地采风她们最能吃苦，也最让人心疼。”

可傅薇不知道。

14岁还能以单挑狼王，16岁就以身饲蛊养出最毒蛊王她们，说什么来的话怕疼？

他一不再装，一次次想从细节中验证傅薇的爱意。

看，也没人会无缘无故忍受这一切。

情蛊又不致命，一旦傅薇一定还喜欢我。

于是妈一次次追问，却只得到了那句：“从你决定把我关在苗域九山的那刻起，她们之间就只有恨也没爱了。”

山谷的冷风穿胸而过，冻得人几乎要溺毙于风雪。

我扯着麻木的唇，开口：

“蛊盅在我怀里，你她们来拿吧。”

带着迷迭香的温暖盈了满怀，烫得我想要落泪。

傅薇在苗服内兜里没摸到蛊盅，却摸到了一叠信。

并非时间久远都显得皱皱巴巴。

那是八年前傅薇第一次来苗寨采风后，寄给他的。

从上海寄到贵州，寄了半年。

从一开始的一月一封，到后来的一天一封。

直到第五十二封，傅薇完全站在我的吊脚楼前，扑进我怀里。

“鹤南弦，你一定是对我下蛊了，不然我这什么来会对你日思夜想？”

我隐在暗处，扯唇笑开：

“是啊，我下了蛊，让你这辈子都走不出这苗域九山。”

信封被狠狠扔在脚边，在傅薇脚下变得破陋不堪。

她鞋下有银饰闪着森冷的光：

“事实上这是昏了头的信，让妈一脚踏入了无法回头的地狱！！”

我想伸手去抢，胸口难以言喻的疼痛猛地炸开。

用尽全力才将嘴边的惨叫咽下去，“蛊盅给你......信还给他......”

一句话，说得破碎不堪。

傅薇却毫无未觉。

此刻她事实上欣喜若狂地举着一个小瓷瓶，喃喃自语：

“终于，终于还能走出苗寨，和子祁一起回上海了。”

大约是她脸下有喜悦过于刺眼。

一旦在她即将打开瓷瓶的一顿时，我淡淡开口：

“傅薇，等去到九山边界再打开。”

“趁因为我没后悔前，带着你的子祁，头也不回地滚。”

凭借意志力强撑的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身体都好像轻了起来，“真冷啊......”

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傅薇却猛地回过头，一件带着体温的苗服外衫盖到身上。

为自己声音隔着雾传来：“鹤南弦，事实上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