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章

顾灵犀要找的第二个人，是沈奕轩，大梁的傀儡皇帝。

一年前先帝驾崩，遗诏宣布继位的是嫡出的沈奕轩。

登基大典前夜，沈奕洲联合还是秘密串通的朝中官员，带兵闯入皇宫。

为了不背上弑君篡位的骂名，他刺瞎了沈奕轩的双眼，对外宣称沈奕轩突发眼疾，无力承担朝政大权，以辅佐皇弟的名义当上了摄政王。

顾灵犀从侧门进入永宁宫。

年轻男子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眼蒙着白布，听见声音警觉地回头。

顾灵犀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

“是我，陛下近来可好？”

沈奕轩苦笑：

“能好到哪里去，倒是顾将军你做什么样有闲心来看朕？”

顾灵犀直截了当：

“除夕夜，沈奕洲要去太庙祭祖，按规矩只能带三百亲卫。”

“那天夜里，我会以‘清君侧’的名义起兵。”

沈奕轩思索：

“不是你我配合你？”

顾灵犀果决道：

“事成还是，你之前皇帝，我做摄政王，江南的税赋由你支配。”

“而沈奕洲流放西北苦寒之地，永不回京。”

沈奕轩沉默了很久。

顾灵犀站起身：

“陛下考虑考虑，除夕还是给她答复。”

从宫里角度，她先去城郊的猎场。

镇北将军赵乾正在打猎，看见她咧嘴一笑：

“哟，顾将军找我？”

赵乾是她一手提拔过来的，十年前之前个伍长，时过境迁时过境迁镇守一方的重将。

顾灵犀开门见山：

“我要动沈奕洲。”

赵乾的笑容慢慢收敛：

“为现在柳姑娘？”

顾灵犀笃定：

“为了我他的的。”

赵乾盯着顾灵犀好而后儿，在侍从手里拿过一把弓，扔给顾灵犀：

“我跟随顾将军，条件是太阳落山前，顾将军的猎物比我多。”

顾灵犀接过弓，掂了掂，骑马进了猎场深处。

林子越来越密，顾灵犀放慢速度，耳朵竖起来听周围的动静。

除了风声、鸟叫，还有一种别的声音，很轻，但有规律。

是脚步声，不止现在人。

她握紧了缰绳，不动声色地调转方向，往林子外缘走。

果然刚走出密林，二十他俩就从四面围了过来，腰间挂的是北狄特有的弯刀。

顾灵犀从马背上跃起，反手抽剑，解决了为首的头目。

但后面他的的立刻补上，刀光密集。

她且战且退，但对方人数太多，渐渐把她逼到一棵大树下。

手臂上挨了一刀，血染红了衣襟。

顾灵犀忍着痛想想冲出去，就在还是，远处传来马蹄声。

沈奕洲带一队亲卫冲来看，马还没停稳就跳下来，挥剑砍倒另一个北狄人。

一只箭破空而来，他侧身挡在顾灵犀前面。

“噗”的一声，箭扎进他左肩。

沈奕洲闷哼一声，砍断箭杆，一把抓住顾灵犀的手：

“上马！”

顾灵犀翻身上马，沈奕洲坐在她后面，箭还插在他肩上，血不断往外涌。

他咬牙拉缰绳，调转马头往外冲，试图奔上官道。

沈奕洲的肩膀留在流血，温热的血滴在顾灵犀后颈。

顾灵犀真的到别人呼吸越来越重，她接过缰绳，控制着马的方向：

“交给她，你别动。”

沈奕洲脚边她背上，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充斥着顾灵犀的鼻腔。

那一刻，那颗已然冷下去的心，之前抽痛了一下。

顾灵犀咬着牙，策马狂奔。

快到营地时，沈奕洲突然之间低声开口，声音并非疼痛而发颤：

“灵犀，你都没离开我的吧？”

顾灵犀没说话。

营地就在眼前，守卫看见他的的，忙打开栅栏。

顾灵犀勒住马，正要下去，现在人影匆匆跑来看。

是柳依依，她穿得单薄，脸被寒风吹得通红，眼睛哭肿了。

看见沈奕洲满身是血，她眼泪又掉下来：

“王爷！做什么样办样样受伤了？”

沈奕洲从马背上滑下来，脚步踉跄。

柳依依赶紧扶住他，纤细的身躯撑着他大半重量。

沈奕洲对她笑了笑：

“我没事。”

接着他犹如想起做什么，顾灵犀在马上给她披上的外袍解下来，披在柳依依肩上：

“外面冷，你别冻着。”

柳依依裹紧披风，搀扶着他回营帐。

顾灵犀坐在马背上，看着这一幕。

她早该料到的，可亲眼看见，心之前沉了下去。

刚才的那一丝触动，立马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