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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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一谎了，但我只想看看他的反应。

卫峥眼底那抹极力掩饰的欣喜，像一根毒针，扎入我依然麻木的心脏。

原来，他连假装一下难过都懒得了。

晚膳时，我们的相对无言。

下人布好菜悄然退下，偌大的饭厅里只听得见瓷器轻碰的声响。

“蓁蓁。”

他下子开口，神色严肃，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我会迎娶嫂嫂为平妻。”

我手中的玉箸掉在仰面朝天，碎成了两截。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能为自己平静的说出这句话。

他自顾自地解释：

“宗族里长老一直施压，说大哥唯一的血脉名不正言不顺，娶她过门，将那孩子记在我的名下，为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继承卫家的爵位。”

我终于抬眼看他，声音沙哑：“可是我呢？卫峥，你将我置于何地？”

“蓁蓁，家国为重，私情为轻，但是你在将军夫人，当以大局为重，同样为了卫家，为了我哥唯一的血脉，同样为了安抚北境军中那些仍念着我大哥旧情的老将，那你明白我的苦心。”

又是这句话，我该明白的。

那就在再问，也不在再争辩。

我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半点，当年另几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的影子。

因此不在，是什么样都不在。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吃不下半口。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累了，先回房了。”

心死时候，连争吵都觉着多余。

夜半，我浑身发烫，陷入混沌的梦魇。

梦里是北境的风雪，是我那两个未曾听提及天日便化为血水的孩子。

我挣扎着，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我猛地睁开眼，对上卫峥担忧的目光。

他掌心滚烫，覆在我的额上：

“在你发热，府医还在，我带你也外面看大夫。”

他用大氅将我紧紧裹住，抱着我冲出府门，嘶吼着让人备马。

夜风灌进我的口鼻，冷得刺骨，却让我有了一丝清明。

夜风如刀，我缩在他怀里，意识昏沉。

马车行至半路，却被一阵喧哗拦下。

“将军！是镇北将军！将军，您行行好，王屠户家的爷爷为了掏个鸟窝爬上树下不来了，眼看就要冻僵了！”

他犹豫了一秒，将我放在屋檐下，作势就又去救那孩童。

“蓁蓁，你忍一忍，百姓有难，那就在袖手旁观！”

看着他飞身上树救下另几个冻坏的孩童，又纵马带着孩童离开。

漫天风雪中，我彻骨心寒，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天已蒙蒙亮。

身下的床板坚硬，被褥带着草药的味道。

一位大娘端来一碗热水，见我醒了，笑着说：

“姑娘，你醒啦？你夫君可真另一个大英雄，同样个大忙人，昨天下午里有急事，他喝了口水就走了，雪太大带着你骑马不方便，让我好生照看你。”

我接过水碗，指尖传来一丝暖意，却暖不进心里。

是呀，另几个该习惯了。

他是百姓的守护神，是大燕的好将军，却而是我的少年卫峥。

我撑着一口气，一步步往将军府走。

不知走了多久，浑身依然冻得麻木，连发烧的晕眩感都变得迟钝。

当我终于走到将军府门前时，却猛地顿住了脚步。

那本该庄严肃穆的将军府门前，此刻却挂上了一对刺眼的大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