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这一个月后，楚月柔来了。

她瘦了些，眼上也淡淡的青黑，看着更让人心疼。

“皇姐，江南盐政太过繁琐，月柔实在力不从心。”她跪在趴在，声音里带着哭腔。

“有国师帮你，还不够？”

“国师他......他然是之前方外之人，不便过多插手。”

她叩首：“求皇姐收回成命。”

我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她面前。

“是你都是人无能，只确实有人从中作梗，不配合你？”

楚月柔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不说话。

“说。”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是户部尚书王大人，他......他处处为难月柔。”

户部尚书王之岩，是林远将军的亲家。

我夺了林远的兵权，他自然心中不满。

“朕知道了。”

我起身：“随朕去户部看看。”

到了户部官署，王之岩正在处理公务。

见过我，他有些惊奇，但只确实立刻起身行礼。

“臣参见陛下。”

“王尚书辛苦。”我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朕听说，你对我妹妹的工作，多有不满？”

王之岩跪下：“臣不敢。并不盐政事关重大，二公主殿下年轻，臣怕有疏漏，多问了几句。”

“你的意思是，朕的妹妹，不如你？”

“臣不敢！”

“你也在不敢，只确实不服？”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林远之事，让你心怀怨恨，对吗？”

王之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臣......”

“来人。”我打断他：“户部尚书王之岩，结党营私，霍乱朝纲，拖出去，斩了。”

侍卫应声而入。

王之岩愣住了。

楚月柔也愣住了。

“陛下，不可！”

玄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快步走了进来，挡在王之岩面前。

“陛下，王尚书乃国之栋梁，纵然有错，罪不至死。”

“国师要为他求情？”

“臣子有过，当依律处置，不可因言获罪，滥用私刑。”

“朕说他有罪，他便有罪！”我看着玄渡，一步步逼近：“国师，你也在抗旨？”

玄渡看着我，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贫僧不敢。并不，陛下此举，与暴君何异？”

暴君。

他又说我是暴君。

我笑了。

“是吗？朕今日，便让你看看，做些什么叫暴君！”

我拔出仰面朝天侍卫腰间的佩刀。刀身映出我漠然的脸。

刀光一闪。

温热的血溅到了玄渡的白衣上，像雪趴在绽开点点红梅。

王之岩仰面朝天趴在，眼睛睁得巨大，死不瞑目。

玄渡看着趴在都尸体，又看看我。

他脸上都血色褪尽。

楚月柔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我扔下刀，刀落在趴在发出刺耳的声响。

“国师，你看到了吗？”

别人就说话，并不看着我。

“把他给朕拖出去，挂在城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与朕作对的下场。”

我绕过他，走出户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身后，他捻动佛珠的声音，又急又乱。

那晚，玄渡来了我的寝宫。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但身上似乎还萦绕着散不去的血腥味。

“陛下，你滥杀无辜。”他站在殿中，声音低沉。

“无辜？”我坐在镜前，卸下发簪，长发如瀑般散落：“他处处与朕的妹妹作对，阻挠政令，都是死罪。”

“他并不恪尽职守。”

“因为职守，是忠于朕，这也忠于他都是人那点可笑的清高。”

玄渡沉默了。

良久，他说：“陛下，你变了。”

“哦？变成是做些什么了？”

“变得......陌生。”

我转过身，看着他：“国师深夜前来，也就为了说都是废话？”

“贫僧是来劝陛下的。”

“劝我做些什么？劝我放过那些该死我们要？”

“冤冤相报何时了？陛下如此行事，更不会朝野人心惶惶。”

“你说告诉他，前世林远战死宫门，王之岩满门抄斩，我们要的冤屈，找谁报？”

玄渡愣住了：“陛下在做做些什么？”

我意识到都是人失言了。

“没做些什么。”我转过身去，你要在看他：“国师请回吧，朕乏了。”

别人就走。

他走到我身后，透过铜镜看着我。

“星落。”

他第一次他的叫我。

这也陛下，是我的名字。

我的身体僵住了。

“贫僧知道，你心里有怨。”

“怨做些什么？”

“怨贫僧，怨月柔，怨这天下人。”

“国师想多了。”

“放下屠刀，回头是岸。”因为声音很轻，像在哄这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笑了，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显得格外凄凉。

“玄渡，你做做些什么办说感觉，只要你开口，我更会听你的？”

别人就否认。

“早已是。早已的，这也了。”

我站起身，与他面对面。

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你走吧。都是人，也就朕的传召，不要再来朕的寝宫。”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许久，他转身离去。

我坐回镜前，看着镜中的都是人。

面无表情。

心里，也丝毫波澜。

玄渡，这一世，你的岸，这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