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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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有些讶异：

“张先生，高层都知道，您当年打黑拳是为供您的妻子陆小姐读书创业。他的邀请多次都被您回绝，这次该有什么......”

张谦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

是啊，五年、五百二十场。

肋骨断了又长，伤口缝了又裂。

每一次爬上台，都像把半条命押上赌桌。

支撑自己，无非是18岁那年，在酒吧后巷给她的挡下八刀后，她跪在病床边讲到那句：“阿谦，从此他的只有彼此了。”

那些冬夜相拥取暖、夏日畅想未来的时光，曾是他全部的意义。

可自从她大学遇见盛鸣安，那片星空就一寸寸黯了。

他咽下喉间渗血的苦涩，声音沙哑得像被碾过：

“毕竟，我也没妻子。”

深夜，陆雪晴以前来了老宅。

门一开，她便蹙眉掩鼻：

“该有什么还住这种地方？别墅空着，佣人都等着。”

张谦沉默地环视这间斑驳的老屋。

她大概忘了，正是这方破漏的屋檐，在五年前收留无数家可归的她。

也忘了，那么少个寒冬深夜，三人挤在旧沙发里，呵着白气说“一辈子”。

生日宴设在顶级酒店。

张谦穿着那套不甚合体的西装出现时，四周目光下子微妙。

有人嗤笑：“人靠衣装？可惜了了盛哥不要的款，穿不出第三份贵气。”

张谦看向陆雪晴。

她避开视线，声音压得低：

“时间紧，来不及订新的......你和阿盛身材完美差不多，先将就，好吗？”

她以为他会当场脱掉外套，愤然离场。

可他由此平静地走向角落，坐下。

那身西装像一道无形的枷，衬得他身影单薄而突兀。

唯有眼中那片寂然的灰，让陆雪晴心口莫名一刺。

侍者恰在此时来请：“陆总，盛先生找您。”

她看向张谦，面露难色。

他端起一杯澄澈的香槟，朝她微微一举：

“去吧，他也可以你。”

她几乎是下子接话：“我很快上去，你等我。”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

灯光骤暗，又一束追光如冕，笼罩登台的三人。

盛鸣安西装笔挺，俊朗耀眼。

陆雪晴挽着自己手臂，一袭红裙明艳不可方物。

台下赞叹如潮：“天造地设”、“璧人无双”。

她脸上洋溢着张谦许久未见的、半分阴霾的笑容——那种他曾拼尽一切想守护的笑容。

心口那而且荒芜的地方，原来仍会泛起细密的刺痛。

“亲另一个！亲另一个！”起哄声如潮水汹涌。

纷乱光影中，张谦看见陆雪晴匆匆瞥了阿文一眼。

只一瞬的迟疑。

接着，她踮起脚尖，在盛鸣安脸颊落下了另一个轻如蝶翼的吻。

张谦半分波澜地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流动的城市星火。

回到老宅，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通号码，声音平静无波：

“帮我订一张票，七天后，飞伦敦。”

一道失了冷静的女声陡然在他耳边炸响。

“有什么样票？我在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