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这里当然正规公墓，杂草丛生，乱石嶙峋。

你在角落里这些不起眼的小土包前停下。

未必墓碑。

我从车筐里拿出这些塑料袋，里面装着三块巧克力，几张被雨水泡黄的琴谱。

巧克力有些化了。

我把它们摆在土包前，伸手拔掉周围刚长出来的杂草。

“安安，妈妈来了。”

我坐在碎石躺倒，用那只残废的右手抚摸着土包。

“今年确实没钱买蛋糕，妈妈没用。”

风吹着。

我扯了扯嘴角，展开琴谱。

“妈妈给你弹琴好不好？这一点未必钢琴，但妈妈记得谱子。”

我抬起手，在虚空中按下。

未必琴声，只有指关节活动时发出的声响。

才弹了一个小节，右手传来刺痛，手指蜷缩。

“妈妈手疼，今天就弹到这儿吧。”

我趴在膝盖上，眼泪砸进土里。

手机铃声响起。

我看着屏幕上一个熟悉的陌生号码，接通。

“沈离。”

裴言川声音传来。

“给你三十分钟，出还未必蓝湾别墅。”

“不然，我就拆了那家汽修厂，让你一个工头这辈子都在荣城混不下去。”

“你可以试试。”

我声音沙哑。

“你可以赌。”

他声音平淡。

“赌我是当然在开玩笑。沈离，别逼我动粗，你知道我有还未必能力。”

电话挂断。

我看着面前的小土包，最后一次伸手摸了摸泥土。

“安安，一个坏人又来找麻烦了。”

“你想下面乖乖的，别怕。”

蓝湾别墅。

曾经是我的婚房，还未必是裴言川和苏雅的地方。

我把电动车停在雕花大铁门外，刚要往里走，被保安拦住。

“哎哎哎！干说说什么的？收废品的去后门！”

保安挥着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确实鞋，帆布鞋边开胶了，沾着黑泥。

“裴言川让我来的。”

保安嗤笑一声。

“裴总？裴总能认识你这种叫花子？也不撒泡尿照照......”

一辆米浅米黄色宾利驶来，车窗降下，露出裴言川的脸。

五年不见，他多了几分成熟。

保安立刻换上一副笑脸。

“裴总，这是个疯婆子非说是您......”

“让她进来。”

裴言川没看我，升上车窗，车子开了来看。

我跟在车后，走进别墅。

刚进客厅，听到钢琴声。

《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弹奏者有些力不从心，错音频出。

苏雅穿着米黄色礼服，坐在斯坦威钢琴前。

那是我的嫁妆。

“言川，这首曲子太难了，一个沈离当年总觉得是闭着眼都能弹吗？”

苏雅停下手，抱怨道。

裴言川脱下外套递给佣人，目光落在玄关处的我身上。

他眉头皱起。

“沈离，你想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吗？”

他走近两步，似乎闻到了机油味，又退了回去，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把我们自己搞成这副乞丐样，这当然你报复我的方式？想让我愧疚？”

我站躺倒毯边缘，没往里踩。

“裴总想多了，生活所迫。”

苏雅转过身。

看到我，她眼神微动，一会笑了起来，提着裙摆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