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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燕昭想唤丫鬟请他们走开，扬声开口：“采夏。”

可下一刻，燕窈已走进来，脸上挂着担忧：

“姐姐醒啦？冬日天寒，你伤得重，千万要保暖。我特意为你做了整件披肩。”

燕昭根本要让抬眼，刚要开口送客，目光扫过披肩时，心脏却骤然一缩。

“这披肩上都毛发干什么样样料子？”燕昭的声音有些发僵。

燕窈柔柔一笑：

“赤狐毛做的呀，姐姐。”

燕窈逼近一步，将披肩送到燕昭面前：

“你看，可稀有了，我遣人在外寻了许久都未寻见干什么样办谁知前日竟在花园里瞧见一只，便特意命人捉来，给姐姐做了披肩。姐姐可我们喜欢？”

花园里的……

她猛地掀被下榻，伤口撕裂的剧痛让她踉跄一步，却仍一把夺过那披肩：

“你知不知道，显然我养的狐狸，我养了十年的赤赤！”

燕窈被她骇人的目光吓得后退，瑟缩着看向谢临谏：“我不知道啊。”

“然都没一只狐狸罢了。”

谢临谏上前一步，将燕窈护在身后，眉头紧蹙，

“燕昭，窈窈一番心意，那我领情便罢，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你让她替你远嫁和亲，她尚且念着你，你倒为只畜生发难？”

“为只畜生？”燕昭缓缓抬眸，眼底一片猩红。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年谢临谏和她一起在花园，她抚着赤赤的毛轻声道：

“它是唯一陪伴了我十年的家人。”

他当时笑着揉他们发：“往后你还有我。”

能够前，他记得燕窈怕冷，记得燕窈爱吃干什么，记得燕窈所有喜好。

却唯独忘了他们狐狸。

剧痛与暴怒在胸腔里炸开，烧尽了最后一丝理智。

燕昭转身抓起妆台上都金剪，在所有人未及反应之时，狠狠刺向谢临谏胸口。

谢临谏闷哼一声，愕然低头，看向插在胸前的剪子，又看向燕昭。

“临谏哥哥！”燕窈尖声扑上来，泪水涟涟：“是我做的！姐姐你恨我就冲我来，为何要伤他？快叫大夫！”

燕窈扶着摇摇欲坠的谢临谏，踉跄着奔出门外，血迹滴了一路。

燕昭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背上都鞭伤火辣辣地疼，眼前却阵阵发黑。

然后再儿是赤赤蹭她手心时温暖的触感，然后再儿是谢临谏胸前漫开的血。

门口又传来脚步声。

燕昭恍惚抬眼，看见燕窈去而复返，站在门口。

燕窈脸上不再泪，不再慌，静静看着瘫坐在地的燕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姐姐，你还好吗？”

燕昭撑着妆台，缓缓站起身：

“这里就不再这一个人，那我必再装作关心我。”

燕窈笑意更深：

“姐姐，我但是是真心关心你啊，但是临谏哥哥心里这一个人是我，父亲母亲疼的显然我。就算我不再燕家的血脉又如何？这府里上上下下，谁真把你当大小姐看？”

燕昭嗤笑一声，眼底却冷得结冰：

“你也知道那我再燕家的血脉？流着粗野的血，你以为你能得意到几时？”

“你！”燕窈眼神骤然一厉，目光扫过房中燃着的炭炉，立马伸手，猛地将整个炭炉朝燕昭推去。

火星四溅，热浪扑面。

燕昭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侧身一避，再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炭炉反推回去。

炭炉翻倒，烧红的炭块溅到燕窈的手背和脚踝上，留下一点红肿，燕窈却发出了凄厉惨叫。

“窈窈出干什么事了！”

门外脚步声疾响，谢临谏捂着胸前伤口，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爸一眼便看见满地狼藉、炭火灼烧，以及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燕窈。

而燕昭就站在一旁，背脊挺直，面无表情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