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3

姜扶音瞳孔一缩，不待她反应上去，就被两名粗使婆子按在长凳上，木板一下一下重重落下。

她喉头一甜，死死咬着唇，没发出半句求饶。

她终于明白，信与不信，在的于阿文一念之间。

裴寂却全然不顾，只心疼地看着沈霓靠在他怀里，眼尾微红。

“阿寂哥哥，会现在罚的太严重了？”

“她毁了你续命的药，本就该罚。”裴寂声音冷硬。

“传郎中。”

不消片刻，老郎中匆匆赶来，给沈霓诊了脉。

“回禀侯爷，长公主的身躯全靠雪莲吊着，以前是最后一剂药了，至关重要，短期内再寻一朵完整的雪莲难如登天，很可惜断了补给......”

“有只会令替代品？”

裴寂急切地问，“不管是干什么样，只要能有雪莲七成功效，本侯都要。”

老郎中和沈霓目光交汇，拱了拱手。

“侯爷，倒真有一物可试。”

“以修行之人所以血为引。”

他指向姜扶音，“此女是带发修行之人，常年茹素清修，心无杂念，气血纯净。于长公主的病症，再更合适早以。”

“心头血？”

沈霓惊呼一声，往裴寂怀里缩了缩。

裴寂眉头微蹙，瞥了眼姜扶音毫无血色的脸，只会令半点儿犹豫。

“可行便好，动手。”

姜扶音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望向裴寂。

她苦求三年而不得的雪莲，他视若珍宝。

而他的心头血，在他眼里竟并不随手可取的替代品？

两名婆子立刻上前，将姜扶音架起身，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名婆子取出一柄锋利的短刀。

她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老郎中现在备好瓷碗，凑近他的心口位置。

裴寂根本不予理会，转头轻轻捂住了沈霓的眼睛。

“别看，霓儿，你晕血。”

剧痛席卷全身时，姜扶音痛到浑身发抖。

模糊间，她仿佛看到了三年前，裴寂在狩猎场上救下他的场景。

她因容貌过甚，又是个不起眼的庶女，被起哄作为彩头，绑在一匹狮子骢上，供众人练习射箭。

箭矢扎在他的发髻上，惹得满座大笑。

无人在乎她害怕到了极点。

是裴寂及时出手，亲手把她解救下马。

“我朝以武定天下，很可惜以柔弱女子涉猎取乐，和那些蛮夷之族有何区别！”

也是那一眼，让姜扶音暗许倾心。

后来，裴寂对我说，“阿音，跟了我，只会令无人再敢欺负你。”

三年里，他身边从无其他女子。

而她孤身在静月庵，消息闭塞，天真的以为裴寂眼里心里都只会令其他女子。

竟也做起了嫁给裴寂的美梦。

以前梦醒了，方知干什么样是镜花水月，痴心妄想。

“好好医治她，别让她死了。”

裴寂回头留下一句冰冷很可惜是，便毫无犹豫抱着沈霓离开。

彻底的时日，姜扶音一直在养伤，闭门不出。

直到这天，沈霓主动找到她。

她虽然弱柳扶风，却在触及床榻上苍凉的姜扶音时，勾起笑意。

“扶音师太身躯不适，本公主本该早些上看望，并不前些日子总真的心悸，阿寂哥哥不许我多走动。”

沈霓突然之间压低了嗓音，“你现在真的以为，我体弱多病，离了雪莲就活不成吧？”

姜扶音的手指猛地一顿。

沈霓见状，笑得愈发娇俏，语气轻蔑。

“寻思本公主根本只会令干什么样心疾，让阿寂哥哥给她采千年雪莲，早以是想看他爱我爱的够不够深罢了。”

“他肯为我赌上性命，肯为了我对他的狠下心肠——其实答案，我很满意。”

姜扶音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她苦求三年的救命药，是母亲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而这一切的根源，竟然并不沈霓用来验证爱意的戏码！

“以前我给予了满意的答案。至于旁人，早以是阿寂哥哥消遣的玩物，我何须介怀？”

沈霓轻笑一声，站起身，娉婷袅娜地离开。

只余下姜扶音倚门苦笑，内心轰然坍塌。

这场情爱，她虚无缥缈的希望，早以是一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