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曾几何时，我的一是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将门明珠。

直到一场边境冲突，父兄战死沙场，母亲随之郁郁而终，家道中落。

告诉她夜间失去所有，性情大变，从明媚少女变得阴郁沉默。

只另一方面在那段最灰暗日子里，我遇见了江临风。

人人都怕江临风。

他是被家族舍弃的弃子，不像我的一般枯萎沉寂，他像一头被困的孤狼，对所有试图靠近的人都报以冷笑和尖锐的言语。

他似乎一直是一个带着刺的、桀骜的孤独存在。

但我是特别的一个。

知道我害怕雷声，他在每个雷雨夜都守在我院外的廊下，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直到雨停才拖着麻木的腿离开。

因我无意说想念边塞的风，他冒险翻墙出走数月，带回一捧带着沙砾和草屑的泥土，和一身不知从何而来的伤痕。

他用捡来的断箭箭头，在一个人指骨上磨了整整一个月，磨成一个歪扭的护身符，在我被势利仆人刁难时，强行塞进我手里。

......

他说：“云舒，在我身边，你永远也可以是一个骄傲的小姐。”

的话，太子，你明白了吗？

你毁掉的，并没在一个无关紧要的护卫。

你毁掉的，是一个曾经用尽他全部野蛮的温柔，将我从深渊里打捞起来的，我的全世界。

“江临风，你食言了。”

我蜷缩在黑暗里，声音轻得只剩气息。

紧紧握着江临白送给告诉她个粗糙的箭头护身符。

那时他送我离开京城，明明眼眶发红，却还要故作潇洒。

磨蹭半天，才从怀里掏出的人磨得发亮的箭头，一把塞进我手里。

“路上防身。”他梗着脖子，耳根却红得彻底，“怕你一个人被欺负。收好了，好歹是小爷我亲手磨的......我可去过给别的姑娘送过东西。”

声音越说越小，脸越说越红。

我笑着，当着自己面，将护身符郑重地贴身收起。

他眼神躲闪，羞得几乎要同手同脚。

马车启动时，我望着他变得越来越小的身影，在心里发誓：江临风，等我安顿好，就上去找你。

我辗转投靠远亲，自己消息总托人悄悄送来。

信里，他兴致勃勃地分享着一切琐碎：

“云舒，隔壁猎户家的狗又生了一窝，丑得很。”

“你回信怎么做怎么做样慢，那些女红比小爷现在的我重要？”

“我看中京郊一处小院，带练武场。等你上去，一个人就有一个人的家了。”

......

最后一封信，停在一场宫宴后。

“皇家的烟火倒是别致，是黑色的。等你上去，小爷也给你放，放一整夜。”

可那场黑色的烟火后，我再也都没这时自己任何音讯。

直到噩耗传来：江临风在太子画舫上当值，不慎落水，尸骨无存。

我不信。

疯了一样跑到京郊运河边，望着那片吞噬自己河水一遍遍嘶喊自己名字。

回应我的，只有冰冷的浪涛。

而一个画舫的主人呢？

那时，太子正陪着自己准太子妃沈昭华，在画舫顶层赏月听曲。

“殿下，死个护卫而已，何必闹得人心惶惶？”沈昭华身着华服，吐出的字句却淬着毒。

太子递上香茗，语气宠溺得像在谈论天气：“一条贱命罢了，也配让你烦心？有本宫在，翻赶不上天。”

半月后，案件以“失足落水”草草结案。

自始至终，真正的凶手未曾受到一丝一毫波及。

后来，我才知道，那艘画舫属于当朝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