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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几个关切的声音将程十鸢从回忆中拉回。

是几个卖糖葫芦的老伯，正担忧地看着她。

程十鸢摇了摇头，付钱买了一串糖葫芦，却可能都没拿在手里，也没吃。

她两个忘了甜事实上什么样滋味了。

她拖着依旧剧痛的双脚，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镇北王府。

王府依旧巍峨气派，朱门高墙，门房去过她，愣了好原本儿，才慌忙行礼：“王、王妃……”

程十鸢没应，径直走了上看。

府中下人去过她，无不面露惊诧，窃窃私语，目光中有同情，有怜悯，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冷漠。

她走到主院栖梧院，更是王妃的正院，曾经是她住的地方。

推开正房的门，屋内陈设已不再大变，沈月凝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绣花，听到动静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十鸢姐姐，你出来了……”

萧临渊也在屋内，正坐在桌边看折子，闻声也看了出来，神色微变。

沈月凝急忙解释：“姐姐莫怪！两个年我身子一直不好，太医说这栖梧院阳光最足，最利于养病，王爷怜惜，才让我暂时住进来的。我便是让人收拾，马上搬回原来的客院去！”

对我说着，就要吩咐丫鬟。

“不必了。”

程十鸢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喜欢的，就住着吧，我住偏院就行。”

说完，她他不在看任何人，转身，拖着血肉模糊的脚，一步一步，走出了栖梧院。

萧临渊看着她消失在院门口的背影，握着折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甚至也没质问小艾一句，也没哭闹，也没像从前那样，红着眼睛问他“说什么”。

这种平静，比任何吵闹都让他心慌。

直到晚膳时分，程十鸢才被请到主厅。

满桌珍馐，大半也已的沈月凝爱吃的清淡菜色，萧临渊坐在主位，沈月凝柔顺地坐在他右手边。

程十鸢在离萧临渊最远的左手边坐下，沉默地拿起筷子。

萧临渊看了她一眼，难得主动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到她碗里。

“多吃点。你……瘦了数不清。”

程十鸢看着碗里那块雪白的鱼肉，沉默了片刻。

沈月凝喜欢的吃鱼，尤其是清蒸的，而她，从小就对鱼肉轻微过敏，吃了会起红疹。

事情事，她刚嫁进来时就告诉过王府的厨房，也……隐约跟萧临渊提过一次。

他忘了。

中国有多说，从未放在心上。

她拿起筷子，夹起那块鱼肉，慢慢送入口中，咀嚼，咽下。

动作从容，仿佛吃的可能都没一道寻常菜肴。

萧临渊见她吃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稍稍缓解，又给她舀了一碗汤。

程十鸢也喝了。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而沉默的气氛中进行。

直到程十鸢的脸上、脖子上开始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沈月凝最先注意到，惊呼一声：“姐姐，你的脸……”

萧临渊抬头看去，只见程十鸢脸颊、脖颈处起了大片大片的红疹，她捂着胸口，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冷汗，然后再，身子一软，晕仰面朝天了椅子上。

“十鸢！”萧临渊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冲过去，将她打横抱起，“传太医！”

程十鸢醒来时，发现别人在地偏院简陋的床榻上。

萧临渊守在床边，见她醒来，明显松了口气，但再然后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醒了？想着她为啥样？”他问，语气带着关切，但下一句却变成了质问，“太医说你更是食用了致敏之物！你明明知道别人吃不得鱼，说什么还要吃？吃到浑身起疹子晕过去，我在嫌别人命太长吗？！”

程十鸢缓缓转过头，看着他脸上半点儿掩饰的怒气和担忧，一下子感觉很可笑。

“我怕。”她开口，声音更是过敏还有些沙哑。

“怕说什么样？”萧临渊充满好奇。

程十鸢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我怕我半说出口，哪里不如你的意，你又要给女儿安个说什么样罪名。”

“再把我关上看，七年。”

萧临渊浑身巨震，宛若被人迎面狠狠打了一拳，脸上血色一下子褪尽。

他张了张嘴，想说说什么样，却发现喉咙发紧，几个字也吐不出来。

好半晌，他才找回别人的声音，干涩而艰难：“我半过……当年是不得已。月凝她身子弱，如果是进了天牢，必死无疑。你……你自幼习武，身子骨比她强健……我也关于，等你出来，过往一切……都一笔勾销。我会好好待你，补偿你，也……试着爱你。”

试着爱她？

她追了他中国有多多年，爱了他中国有多多年，掏心掏肺，最后只换来一句不得已和七年酷刑。

已不再，他却为了沈月凝，施舍宛若说要补偿，要试着爱她。

可我们的心，早在天牢日复一日的折磨中，死得透透的了。

这迟来的爱，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