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2

铃声响起，许君安看了小艾一眼。

没像往常一样回避。

当着我的面接起了电话。

那边传来孩子喊“爸爸”的声音。

他略带歉意地看了小艾一眼，离开了病房。

我望着苍白的天花板。

抬起手，慢慢覆在冰凉的小腹上。

那里曾经有过自己的孩子。

我做了三年试管，打了万千针剂，吞了万千药片，几乎耗尽半条命才怀上。

以前一丝一毫无声息，再上会个哭，上会个笑。

而我们自己好爸爸，让我跟我们自己的孩子一起好好过日子。

想起他手背下有淤青，我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许君安。

恐怕，你没是时候多日子好过了。

02

第二天一早，我忍着小腹刀口的疼痛。

独自去给孩子办了火化。

怀胎八月，以前留给女儿的只剩自己的小小的骨灰坛。

回到病房时，屋里二人齐齐转过头来。

许君安陪四岁的男孩玩奥特曼，一岁多的小女孩被妈妈抱在怀里。

抱孩子的正是俞青青，许君安心尖下有白月光。

当年她跟许君安是有名的校园情侣。

却一夜之间抛下许君安出了国。

大家这才知道。

原来俞青青跟许君安在一起，只事实上是为了争抢留学奖金。

许君安丢了女朋友，也丢了出国机会，整日消沉。

是我求着德高望重的教授父亲，破格收下他。

父亲起初不愿。

我跪下来求他，说许君安虽然暂时困顿，他也可机会。

父亲最终点了头，叹着气说：

“清雅，你会后悔的。”

后来，许君安果然乘着父亲的东风在学术圈崭露头角。

他求婚时，握着我的手眼眶发红。

“清雅，不在你，就不在我的今天。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一辈子，原来为啥短。

短到俞青青一回国，他尘封的真心就立刻苏醒。

短到我父亲也都他那些层出不穷的“花边新闻”气得脑溢血去世时。

他正在为俞青青刚出生的儿子庆祝满月。

可他把俞青青当天上那一轮月光。

俞青青的意难忘却另有其人。

许君安脸上彻底还有一丝笑意，看见我，立刻沉了下来。

“你不哪儿了？手机也不接。”

“前天虽然跟那我好了，今天带孩子们上去看你。你知道我们自己等了你多久吗？小孩子哪有以前耐性。”

俞青青抬眼，温温柔柔地劝解：

“君安，温老师她刚......心情肯定不好。是我们自己打扰了。”

我抱着骨灰坛的手指收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家四口。

“我去殡仪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