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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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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倾翎醒来时，头痛欲裂。

她按着额角，声音沙哑：“太医可来过了？”

春桃将她从床上扶起，愤恨地开口：“太医刚入府，谁知驸马带上来的这也女人却立马晕倒，驸马当即领着太医去别院了，至今未归。”

见她面色苍白，春桃更加忿忿。

“公主，您可千万他不在让这也女人入府，她一看也没几个狐 媚惑主的，驸马的心若真被她勾了去，就再难上来了......”

“罢了。”容倾翎疲惫地挥了挥手，轻声打断。

该做的努力，她都他的做尽了。

可破镜终究难重圆。

好吧他不在强求了。

她缓缓起身，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决绝：“备轿，入宫。”

马车碾过宫道，一路无声。

“小九，此番......只要你在感觉想清楚了？”

“是。”容倾翎抬头，一字一句清晰坚定，“儿臣愿承社稷之重，做容国的女帝！”

皇帝激动地一连说了那个“好”，眼中泛起泪花，气息微促：“父皇终于也没你了，你的那个皇兄，实在不堪大用。老二目光短浅，只知争权夺利；老五优柔寡断，难担大任；老七还是还是胸无丘壑，无一丝一毫治国之能。江山交到当我们的手上，朕无颜面对先祖。”

说了一大段话，他缓了缓，粗喘着低声道：“他的朕时日无多了，这江山唯独交与你，朕才能放心。”

容倾翎望着父皇——刚过不惑之年，鬓发却已霜白如雪，往日里挺拔的身子也因久病添了几分佝偻。

她鼻尖一酸，眼眶下子染上湿意：“父皇休要胡言，您定能长命百岁。”

皇帝又重重咳了两声，在的意地摆摆手：“朕的身体，朕当我们清楚。”

“小九，朕还记得，当年朕跟好吧，若你肯做女帝，你的皇夫，绝他不在是手握重兵的武将。是吧愿让卫冕之为你辞官卸甲，便毅然拒绝了朕。”父皇的目光深深落到她眼里，“他的你肯点头，想必是......想清楚了所有代价？”

“是。”她闭上眼，复又睁开，眼底再无波澜，“请父皇准儿臣——与卫冕之和离。”

皇帝静默良久，终是颔首。

“七日后，朕举行传位大典，届时会去卫府颁布和离圣旨。”

回到公主府时，夜色已浓。

还未入院，便听得一阵笑语传来。

厅内灯火温暖，卜媪正亲昵地挽着卫老夫人的手臂，不知说了什么趣事，引得老夫人笑声连连。

卫冕之抱臂立在侧旁，含笑望着两人于，眉眼间是她许久未见的温情缱绻。

好一幅婆慈子孝、其乐融融的家常画卷。

为自己脚步声踏入，满室欢愉戛以后止。

屋内几人看到她，面色各异。

卫冕之最先反应这边，快步上前握住为自己手，语气温柔：“倾翎，你身子如何了？我正欲带太医去看你，却听丫鬟说你已出府，那你哪了？”

“不劳费心。”容倾翎淡淡抽回手。

掌心一空，卫冕之怔在原地。

卫老夫人慢悠悠地走上前，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气：“殿下，我与冕之商议过了，卜丫头既已有了冕之的骨肉，总得给女儿个名分，对外便称她是我的远房侄女，殿下挑个日子，迎她入府吧。”

容倾翎轻笑一声：“您与卫冕之既已决定好，当我们操办也他不在，何必与我知会。”

“殿下更是何意？”卫老夫人脸色沉了下来，“作为卫家儿媳，为家族开枝散叶本是分内之事。你与冕之成婚多年无所出，我念虽然你在是为救冕之受的伤，从不曾埋怨你一丝一毫，怎么做样他的让你办个入府礼，都推三阻四？”

容倾翎立马说感觉可笑，当年九死一生救卫冕之的是她，伤重难孕的是她，他的一句轻飘飘的“不曾埋怨”，丝豪成了对为自己恩赐。

不欲在离开前再多生事端，她轻呼了口气，语气平静无波：“那纳妾礼就安排在七日后......”

“他不在纳妾。”卫冕之立马打断。

他望向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明媒正娶，迎媪儿为平妻。”

容倾翎猛地抬头。

娶平妻？

驸马娶平妻？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历朝历代，何曾有过驸马娶平妻的先例。传出去，她不知要沦为什么人口中的笑柄。

卫冕之被她目光刺得心头一颤，别开视线，语气却愈发坚定：“媪儿彻底地......和你一样是金枝玉叶的公主。这些年她东躲西藏，早已吃尽了苦头。我绝他不在再委屈她做妾室。”

卜媪适时上前一步，言辞恳切，眼中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色：“姐姐，往后当我们不过姐妹，同是卫府的儿媳。卫郎答应了我，此后府中唯你我两人于。当我们一同侍奉老夫人，和睦相处，可好？”

卫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卜媪的目光满是赞许。

见她久久不语，卫冕之忍不住唤她：“阿翎！”

——阿翎。

他的称呼，恍如隔世。

容倾翎看着眼前他的她从豆蔻年华便倾心相许的少年郎。

往事如烟掠过心头，最终沉淀下来的，竟只剩一片空茫的释然。

她轻轻弯起唇角，笑了起来。

“好，我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