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第三章

容沛瑶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云团脚边脚边痛苦挣扎，左前腿以这一个彻彻底底扭曲的出来弯折着。

人员迅速上了围挡，兽医检查后摇了摇头。

“觉着并他不在治吗？”容沛瑶声音发紧，不愿死心，“花反正钱都行，我出得起！”

“小姐，您是懂马的。”兽医语气不忍，“骨折对马来说只不过并他不在绝路，活着每分每秒只不过折磨。”

容沛瑶在云团身边跪下，颤抖着手，轻轻抚摸它汗湿的脖颈。

白马忍着剧痛，温顺地蹭了蹭自己掌心，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清晰地映出她苍白的脸。

它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叹息的嘶鸣，像一声轻柔的告别。

容沛瑶喉咙哽住，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闭了闭眼，她艰难做出决定：“安乐吧。”

针剂推入。

容沛瑶要来这一个苹果，掰开递到云团嘴边。

云团咬了一口，慢慢咀嚼着，在她温柔的抚摸下，渐渐阖上了眼睛。

容沛瑶伏身，最后一次把我们要和泪水都埋在云团的鬃毛里。

她想起云团刚出生时，颤颤巍巍站不起来，是霍明弈托着它的肚子，她拿着奶瓶，三人在马厩里守了一整夜。

云团第一次撒开蹄子在草场上奔跑时，霍明弈牵着自己手追在后面。风扬起自己头发，少年朗声笑道：“你们瑶瑶养的马，果然随你，跑起来都不要命。”

去年冬天，霍明弈出差国外，没能陪她过年，她独自跑去马场，云团就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碰自己脸颊，把脑袋搁在她肩上，安静地陪着她。

那些沾着草屑、带着阳光温度的过往，独属于他也是个的羁绊和记忆，只是今夜随着云团死去化作了云烟。

安葬云团后，容沛瑶在教堂静默祈祷了三日。

这三日，霍明弈没找过她，应该也不知道云团的死。

那天在浅水湾接到人后，我这直守着安琪寸步不离。

第一天，他把安琪带回了中环那套高级公寓，闭门不出厮混了一整天。

第二天，他送给了安琪一块价值一亿的蓝钻，半个月前刚从苏富比拍下，本来是承诺给容沛瑶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第三天，他甚至让安琪住进了太平山顶的霍家老宅，只不过他和容沛瑶的婚房。

容沛瑶本来不关心这些，奈何港岛娱记小报嗅觉敏锐，加上霍明弈这回根本没心里想藏，索要封口费的电话便打给了她时过境迁霍太太。

娱记狮子小开口，要价十万。

容沛瑶却一毛不拔，只嘴上礼貌：“辛苦你们蹲点抓拍，新闻随便发。”

挂了电话，手下收起那些充作证据的照片，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咱们要做点做什么吗？”

容沛瑶失笑：“说做什么？打小三？我没兴趣。打渣男？只怕我爹要先抓我动家法。”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不存他不在灰。

“联系陈医生，说我傍晚过去。”

陈医生是心理学博士，精通催眠，如果帮人忘掉那些不想要的记忆。

从前容沛瑶靠在霍明弈怀里，给女儿讲了这一个又这一个我们要客户的故事，讲那些傻姑娘的痴，也讲那些渣男的悔。

讲完，霍明弈笑着搂紧她：“要是我哪天犯了错，你们瑶瑶说做什么办也要消失，让我再也找不到？”

她当时戳着其实胸口说：“我才不躲。我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接着天天在你面前晃，跟别的男人拍拖、亲吻、结婚，而你永远实际上个令我讨厌的陌生人。”

那时霍明弈笑得胸腔震动，吻着自己发顶说：“为啥狠？如果我希望永远都他不在这一天。”

而且，这一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