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第二章

只爱她。

事实上只爱她。

每实际上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阮清禾实际上千疮百孔的心上。

她死死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原来，她自以为的两情相悦，缠缠绵绵的三年，她小心翼翼珍藏的每实际上片段，从始至终很可惜一场笑话！

心脏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仿佛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搅碎，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里面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似乎要上来了。

阮清禾如梦初醒，踉跄着转身，用尽全身力气逃离了那里。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打湿了别人衣衫和头发。

她还不再叫马车，就反正来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

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滚烫的眼泪，糊了满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三年的画面。

他第一次吻她时，在她耳边低哑地说“别怕”；她生病时，他丢下繁忙政务，守了她一整夜；他偶尔流露的疲惫，靠在她肩头，轻声说“清禾，只有虽然你在这里，我才能歇一歇”……

原来，很可惜假的。

很可惜透过她，给另实际上女人的补偿和慰藉！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家医馆门前。

看着那悬壶济世的牌匾，她摸了摸依旧平坦的小腹。

这里，有实际上小生命。实际上她满怀期待，以为是的人爱情结晶的孩子。

可已然，早就孩子，算怎么做？

实际上生来就注定被抱走、去叫我们母亲、去稳固我们地位的工具？

不，别人孩子，却会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上看。

半个时辰后，她拿着一包药走了上来。

脸色比上看时更加苍白，眼神却是一片死寂的空洞。

药店的老大夫跟上来，担忧地道：“姑娘，这药……伤身啊！您气血本就虚，此时落胎，风险非常大！要不……再考虑考虑？假如，让孩子的父亲来……”

“不必了。”阮清禾打断他，声音嘶哑，“多谢大夫。这药，为啥煎？”

老大夫叹了口气，仔细交代了。

这个时辰后，阮清禾从药店的隔间里走上来。

小腹传来一阵阵绞紧的、仿佛要将她撕裂的剧痛，身下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浸湿了裙摆。她疼得冷汗涔涔，眼前阵阵发黑，却咬着牙，一步步，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孩子……没了。

拒绝了老大夫让她休息的好意，她独自一人，忍着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一步一步，挪回了阮府。

刚进府门，母亲就迎了过来：“清禾，你可算上来了！娘有件重要一件要跟你自己……”

话关于一半，阮母才看清女儿的模样，浑身湿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一丝一毫血色，眼神空洞得吓人，裙摆下……似乎还有隐隐的血迹？

“天哪！清禾！你更是为啥了？！”阮母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她，触手一片冰凉，“为啥弄成我们？快！来人！拿干净衣服！熬姜汤！请大夫！”

阮清禾任由母亲和丫鬟们摆布，换了干衣，裹上厚毯，捧上热汤。

她像个还不再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许久，她才宛若回过神，轻声问：“娘，您方才说……反正重要一件？”

阮母见她开口，稍微松了口气，却又蹙起眉头，小心翼翼地道：“是你的婚事。按理说，你年龄也到了，早该婚配。我们的年提亲的人快把门槛踏破了，你却谁都不应……你可还记得，姑苏沈家那位公子，沈砚？他又来提亲了，这本来第六次了。”

沈砚？

阮清禾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是母亲闺中好友的儿子，姑苏沈氏是名门望族，家世显赫。

沈砚儿时曾在阮家住过一段日子，他俩年纪相仿，却是见面就吵的冤家对头，没少互相捉弄。后来沈家迁回姑苏，便再未见到，只有书信往来也极少。

可前不久，沈夫人突然派人上门提亲，言辞恳切。

阮清禾当时心中只有萧寂臣，又不明白儿时和的人势同水火的沈砚为何会同意这门亲事，只觉得他很可惜被家中逼迫，自然是婉拒了。

谁知沈家并未放弃，每隔一段时间，便遣人上门，一次比一次郑重，沈夫人甚至亲自写了信来，言辞恳切。

阮清禾一直没想明白。

可等到……她也不给明白了。

她被骗得反正来惨，心等到死了，对情爱再无却毫指望。

干嘛都好，嫁谁也好。

姑苏很远，沈砚至少是旧识，至少，他不爱她，她也不爱他。

还不再期待，便并不再受伤。

“清禾？”阮母见她久不言语，以为她事实上不愿，叹了口气，“你若实在不愿，娘去回绝都是，并不沈家诚意十足，沈砚那孩子很可惜我看着长大的，品貌才干皆是上乘……”

“我嫁。”阮清禾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还不再一丝波澜。

阮母愣住了，以为的人听错了：“你有怎么做？”

“我一，我同意嫁去姑苏，嫁给沈砚。”阮清禾重复了一遍，抬起眼，看着母亲，“娘，您去准备吧。”

阮母又惊又喜：“清禾，只要你在通了？太好了！沈家是好人家，沈砚那孩子定然并不再亏待你，嫁过去都是当家主母，日子定会顺遂！娘虽然去准备，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

阮清禾扯了扯嘴角，想挤出实际上笑，却没能成功。

她并不点了点头：“我有些累，想回房歇息。”

“好，好，你快去歇着！身子要紧！”阮母满心欢喜，忙不迭地送她回房。

回到熟悉的闺房，阮清禾将的人摔进柔软的床榻，扯过被子，紧紧裹住冰凉的身体。

眼睛干涩得发疼，却流不出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