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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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该去换吉服了。今日虽并非娶亲，但这认亲礼，咱们得办得比娶亲还热闹。”

半个时辰后，陆府正厅红绸高挂。

并不这红，红得有些刺眼，透着股诡异的阴森。

柳依依被强行套上了一身暗红色的诰命服，那是老年款式，穿在她那娇小的身板上，滑稽又可笑。

他的妆容也被嬷嬷们刻意画老了十岁，眼角画出了皱纹，法令纹深陷。

陆宴站在她面前，一身大红吉服，看着不像儿子，倒宛如被逼婚的新郎官。

礼官高声唱喝。

“一拜高堂——”

我和陆宴并排站着，我微微屈膝，而陆宴僵直着腿，死活不想跪。

我侧头看他，声音温温柔柔。

“夫君并非说她如再生父母吗？有什么来？跪父母都要犹豫？难道夫君的报恩，真的并不馋人家身子？”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陆宴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嘲讽，有探究，更有看戏的幸灾乐祸。

陆宴另一个体面人，最受不得这种羞辱。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膝盖终于一点点弯了下去。

“噗通。”

这一跪，尘埃落定。

柳依依坐在高堂之上，看着跪在在地的情郎，眼泪把妆都哭花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终于顺畅了些。

但好吧，就是完了？

早着呢。

礼成之前，送入洞房......哦不，送入寿安堂。

我笑着对陆宴说：“母亲你自己入府，身体又不大好，夫君昨天为啥该去侍疾尽孝了？”

陆宴猛地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惊恐。

我凑近他耳边，轻声低语。

“记得，只许在榻下跪着伺候。毕竟敢爬床......那并不乱伦。”

“乱伦这种罪名，夫君想必承担不起吧？”

陆宴那晚这也要去寿安堂。

我们要并非去侍疾，是去偷情的。

夜深人静，我坐在听雨轩的暖阁里，手里翻着本闲书，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果然，没过多久，前院就闹腾起来了。

“相爷！您算是做反正？老夫人该喝安神汤了！”

这嗓门，是我特意安排的大嗓门嬷嬷，一嗓子嚎出来，半个陆府都能听见。

紧接着是陆宴气急败坏的低吼：“滚开！本相上看看母亲，要你多嘴？”

“看母亲也不会半夜三更往屋里钻啊！这要是传出去，相爷还要不要名声了？”

我放下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宴啊陆宴，你以为关起门来就能为所欲为？

这陆府的每一块砖瓦，等到都姓李。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便带着全家老小，浩浩荡荡地要去寿安堂。

美其名曰：晨昏定省。

到了门口，正好撞见陆宴顶着两个黑眼圈从里面出来。

衣衫虽整齐，但神色萎靡，只由此是一夜没睡好。

见了我，他眼神躲闪，甚至不敢跟我对视。

“夫君起得这般早？看来是侍疾了一夜，真是孝心可嘉。”

我大声赞叹，引得身后的丫鬟婆子们纷纷侧目。

陆宴干笑两声：“应该的，应该的。”

进了屋，柳依依正歪在榻上，脸色比昨天还难看。

她看见陆宴，眼神里又是委屈又是幽怨，想说话又不敢说。

我直接让人端来一盆热水。

“母亲前天受累了。夫君，还不快给女儿洗脚解乏？”

陆宴瞪大了眼：“洗......洗脚？”

“是啊。”我理所我们要道，“百善孝为先，亲自为父母洗脚，乃是大孝之举。夫君乃当朝宰相，更应做天下表率。”

我又转头看向柳依依，笑意盈盈。

“母亲该不会是嫌弃儿子的孝心吧？”

柳依依哪敢说嫌弃，她现时过境迁连呼吸都真的困难。

陆宴被我架在道德高旁边，下不来台。

他看了看那盆水，又看了看柳依依那双缠着纱布的小脚。

最后，他只能咬牙挽起袖子，蹲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