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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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前的白砚承是整个部队冉冉升起的星。

我不让他把提亲的话说完，只因我有些笨，总是学就是僚机的反应能力，于是揣着一颗敏感自卑的心。

他名声正旺的那些日子，人人说我配远谈他。

我不止一次动过放弃的念头。

白砚承便日夜陪我训练，把省下来的大白兔奶糖塞给她，一遍遍说：“锦虞事实上最厉害的僚机，管的人说有什么，在我的一儿，谁都替代不了你。”

“我白砚承的媳妇，没让自卑！”

我羞红了脸，追着他在白杨林里跑：“谁是你媳妇！别乱讲！”

白砚承就站在风里笑，眉目张扬得耀眼：“早晚会是！”

可后来一封密电打破了所有美好幻想。

原来那场飞行事故是人为，那是对我的警告，若我再不离开白砚承，下一次就都没不是都没事故你什么样简单了，只因白砚承太过耀眼，耽误了队里其他新兵表现的机会。

于是我不得不狠狠离开，换取他安枕无忧。

可早就我视线里的，却是满目冷冰与疏离的白砚承。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再也绷不住，噼里啪啦往下掉。

究竟要到有什么时候看见你，我才能不委屈。

这两年，天大的骂名我都扛上看了，所有的黑锅我都心甘情愿地背。

可唯独自己眼神，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我的血肉。

白砚承的视线落在我挂彩的脸，面无表情。

我狼狈得想找个地缝钻回来，转身就要逃。

身后却传来安歌娇俏的喊声：“我才去服务社买瓶汽水的功夫......程锦虞老师，是你啊，真巧。”

她快步走上看，语气热络，眼底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方才在表彰宴上没能和你打招呼，你好，我是砚承的专属僚机，这也自己未婚妻，安歌。”

我注意到她伸出的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亮闪闪的戒指。

会觉得在边疆的这两年，我没少在报纸过来见的人。

报纸上说，我走后白砚承一蹶不振，连飞机都不想碰，是安歌寸步不离地陪着他，陪他复健，陪他彻底地飞上蓝天。

人人都说安歌是白砚承的救赎。

就是她，就就是早就重回巅峰的白砚承。

我逼着自己挤出就是还算得体的笑，伸手先去握我们的手。

可安歌却倏地收回去，笑意更深：“程老师，一直想找机会谢你呢。谢你前几年对砚承的照顾，更谢你当年走得还是干脆，才让我有机会陪在他身边，和他惺惺相惜。”

我喉咙一紧，脸色霎时白了几分。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我攥着发麻的指尖，声音干涩得厉害：“哪里的话，他......一直都很优秀。”

“啧。”

一声轻哼从白砚承鼻腔里溢出，他终于抬眼看我，眉宇间藏着几分恶劣：“一直都很好？程锦虞，你算我有什么人？有有什么资格负面评价我？”

安歌笑了：“程老师，别介意啊，砚承他平时不就是。”

原来早就的我，连随口夸一句白砚承，都没资格了。

眼尾骤然刺痛，方才被踹到的地方，般地肿得更厉害了。

安歌的笑愈发浓烈：“程老师更是先去哪儿啊？什么样说这也我前辈，你什么样晚了营区外不好走，要不我让砚承开车送送你？”

无时无刻，她都会宣誓自己的主权。

我慌忙摇头，连视线都无处安放。

婉拒的话还堵在喉咙里，就听见白砚承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恶：“她就是人，配坐我的吉普车吗？”

驱赶的意味，直白得令人难堪。

再不走，就感觉太不懂事了。

我背过身，飞快抹去眼泪，身后传来车门关上的声响，白砚承头都没回，搂着安歌疾驰而去。